第二天一大早,我去院子里一看刺猬果真没了。
我又气又恼,责备自己昨天应该出来看一眼,非要睡那个舒服觉做什么。
可我转念想,出来又有什么用呢,叔叔家的小孩子喜欢刺猬,爸爸一定会送给他们。
我向爸爸表达了刺猬被拿走的不满,爸爸说,一只刺猬而已,拿就拿去吧,小孩子喜欢。
那是我的刺猬,他们怎么能不问我就拿去呢?
爸爸说,你又不缺这点,不要这么小气。
我生气不理爸爸了。
我依旧期盼着每周能和白芨见面的日子,我把能见到他的那一天算作是一周的开始。
那天的阳光总是温暖的,好像从来没有过坏天气。
我像是一只秋天快冻死的鸟儿,每周都像在忍受漫长的黑夜,忍受完就能获得白天短暂温暖的阳光,周而复始,寒冬或许就能撑过去了。
我原本是喜欢冬天的,漫天的雪花落下来,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大地,整个世界都看起来干净许多,没有人知道雪下有什么。
可现在我却更向往夏天了,那样普照的光明使万物都舒展生长,把所有阴暗的事物都晒得悄悄退场。
班里一对男女同学早恋的事情被发现了,他们的感情结局很惨烈。这个年纪的我已经知道男女有别,早恋也是很严重的罪过,我不敢有其他想法,觉得只要还能见到白芨就是好的。
我和玉米、糯米给自己喜欢的男孩起了晦涩难懂的代称,这样大家就都很安全,不用担心被人听了去连累了他们。
最近有场重要的中学美术考试,周老师和哥哥姐姐们都不来,画室里只剩我和白芨两个人,我画一会儿自己的就帮白芨改一下他的画。
这天我坐着帮他改画,他起身在屋子里伸了个懒腰,在我面前站了一会儿,拿出一副耳机。
今天就两个人,外放音乐的话有些不需要了,要一起听音乐吗?白芨轻声问我。
我看向白芨手心的那枚耳机,抬头望去,他站在我面前,窗外的光透过玻璃,逆着光描摹出他的轮廓。
我是想接的。
爸爸管教我很严,他认为学校是安全的地方,除了学校以外的任何地方他都很注意我。我隐约有点担心他看到我和白芨并排坐在一起。
虽然教室里没有人,但越是这种时刻越要警惕。
我知道白芨注视着我,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怕目光对上他的眼睛。
我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知什么时候,他收回了停在半空中的手,独自带上耳机坐下来。
过于贪得往往会引来祸患,我要克制自己的心念。
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很好了。
独处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白芨开始把他的小侄子带来画室,据说是大人没时间看管,让白芨先带一段时间。
你为什么总是穿牛仔裤,是腿上有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