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红尘一瞬侧目,却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快走!”
宋飞鸢拍了周霁初一下,伏在他背上调整了一下姿势:“你急什么,傀也在剑阵之中,不会吸取外面人的命。”
周霁初淡声道:“阵中人命也是命,他无人掌控杀人就是一眨眼的事。”
“管他们呢,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人。”
宋飞鸢这话说得小声,周霁初也只隐约听见一点,但他明白宋飞鸢的意思,问道:
“可他们不是在帮我们吗?”
“哪有,袖红尘根本未尽全力,在做样子试探我们呢。”宋飞鸢仍然爬在他耳边,声音只剩气声,“你别管,他们求我们的,比我们求他们的多。”
周霁初收了手,确如宋飞鸢所说,方才那一会,他已恢复许多,反制谢家十多人有些困难,但要破阵脱身还是轻松。
“他们所求为何?”
周霁初也听明白了些,既然宋飞鸢说特摄善聆阁求得更多,那绝不只是分账不均那点原因,致使他们跳出来与谢家分支为敌。
“是关于嵬的事,谢家在其中参与极深,要求他们这些杀手处理尸体导致染上了瘟疫,那个叫肖冷的已经病入膏肓,再不治怕是没几天好活,袖红尘是实在不想自己人全都折在这事上,这才想与我们联手。方才她说的发一纸公告之事,我已经答应了,以你的名义。”
昭就贴在他二人身边,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小话。
“以我的名义?”周霁初疑惑。
他并未责怪宋飞鸢随口替他应下条件,只是疑惑,为何发一纸公告要以他的名义?
特摄善聆阁能举办仙乐大典,广邀四方人前来共同庆贺,怎么也算有名的组织,怎么还需要借他的名义?
“我都知道特摄善聆阁背地里是杀手组织,谢家本家当然也知道,而你作为圣法缘大师的弟子,以你的名义将潋滟城谢家所做之事告知于天下,谢家便再没有借口逃脱,也无法将罪责扣到他人头上。”
“原是如此。”
正好他们也要查嵬山之事,有了特摄善聆阁的助益,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但他们的合作之心不诚,尤其是那袖红尘,她不使出全力是在打你的主意。”宋飞鸢语气阴沉,目光落在前方挥扇的袖红尘身上。
“这怎么说?”周霁初不解。
宋飞鸢答道:“我们仨,要么力竭、要么重伤,她没有隐藏实力的必要,这一出完全就是想借谢家之手试探你的实力。自谢在盈出现她便在附近,一直到确认我们实在不敌她才现身,她就是在丈量你的极限在何处。”
“你要小心她。”宋飞鸢最后强调道。
周霁初放下他,佛珠再次串联起来,挂回脖颈上。
这里已是无垠剑阵最东边,阵眼附近。
然而等在这里的有太多人。
他们一行人在阵中穿行虽然有些波折但还算畅通,谢家十余人,没有一人作为阵心现身阻拦,因为他们全都在这里,守着傀。
他们都想要成为傀的新主,如果得不到也得处理掉。
然而那一圈束缚住傀的银练却是怎么也突破不了,他们别无他法,直到一人靠近。
昭凝聚出来用以束缚傀的银练确实松了,但未完全松开,而是又捆了一个人进去,这也是他没有作乱的原因。
那人就是肖冷。
肖冷起阵初期便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无垠剑阵东方,
本以为十几人共同铸就的大阵破起来也就麻烦点,要杀的人多点,他拼这一条命也能为阁主破了这个剑阵。
然而到达此处才发现,谢谋毕那贱人竟将阵眼设在傀身上。
要想破阵便只剩下两条路,要么杀了傀,要么杀了阵中所有谢家人。
然而身处他人阵中,行动轨迹便由他人了若指掌,铸阵者却可藏身于各处,难以捉摸,对杀手来说太不讨好,相比较起来竟是杀了傀更加容易。
肖冷只在心中略微比较,便操着匕首直冲傀而去。
本以为傀被银练束缚能更好杀,无法抽取他人命力,损伤到一定程度自然身死,却没想到,这银练竟是他的第一道坎。
方一靠近,肖冷便觉如泥牛入海,身体不像自己的,半点动弹不得。
而那银练却如同活物一般,展开半寸将他裹了进去。
就在他挣扎不得时,谢家人现身了,却个个远离傀,十几双眼睛一瞬不瞬地观察着他们。
果然有诈!
肖冷心中暗忖,聚力于双指,匕首刺入傀腰间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