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这是何意?”谢谋毕横眉冷对,“是要公然与我谢家为敌,又将我们之间的合作置于何处?”
面对谢谋毕的质问,袖红尘显然也是积怨已久,她扇面一合,发出“啪”一声。
“什么时候二八分账也能被称为合作了?我阁不就是被你们随意使唤的奴隶吗?”她唇边一缕纤长花瓣纹印,似染血鲜红夺目。
原是因钱财一事心生不满,这都是可以商量的嘛。
谢谋毕眼珠一转,看出立于袖红尘身后作对敌姿态的两人一妖已是强弩之末,此时实在是除掉他们的好时机,可不能因特摄善聆阁一事错失良机。
“阁主,这些都是好商量的,大家同在潋滟城,合作十余年,有什么是不能商量着来的?咱们之间可不要因为外来人伤了和气……”
谢谋毕一副和气模样,袖红尘却是半分面子不给,一声令下,今日留在阁中的十三位杀手全数现身,朝着谢家人攻去。
自她与宋飞鸢传音联系起,她便下定了与谢家分道扬镳的决心。
且,不只于此,她还要吞下谢家这块肉,反正有那个东西在,他们不敢求助本家。
袖红尘的目光落在远处,傀被一圈银光死死束缚,半点挣脱不得。
谢在盈死后,此刻他是无主的,也是最危险的。
但好在这一指银练控制住了他。
谢谋毕终是剑指袖红尘:“红尘阁主,今日是铁了心要与我谢家为敌?”
“非是谢家,只是潋滟城谢家,”袖红尘缓缓转动扇面,丝丝金线光泽闪烁,“若我将你们所做之事公之于众,谢家可还要送礼来谢我。”
谢谋毕眸色一暗,事实确如袖红尘所说。
所以今夜一战,他们必须赢!
将袖红尘的心思按灭在摇篮里!
然而,十三个特摄善聆阁的杀手,全都是不要命的疯子,实在难以招架,他们的阵法又被那个使双匕首的人破了,这一战从一开始就落入下风。
但他们虽是分支也属谢家,有些东西是一个杀手组织难以的撼动的!
“无垠剑阵!”谢谋毕执剑高呼,几乎同时所有谢家人都举起了剑。
那剑非是他们所操控,而是听命无垠剑阵剑主的指引,自发入阵,包括身死者的剑,也是腾飞而起,融入阵中。
这是谢家百年来创造的最强大的阵法,每一柄剑都是由谢家的锻造师在锻造过程中加入了某样东西,使它们即使分离各效其主却仍有丝缕牵绊能在关键时再度合为一体。
成为无垠剑阵!
宋飞鸢瞬时高呼:“阵眼在东边!”
“知道。”袖红尘摇着扇子闭目。
无垠剑阵开启后,如入剑体之中,周围一片银灰色,又有无数利剑变换攻击,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唯有在阵起之初辨清方向才不会在阵中迷失。
然而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悍然冲入阵中,两把匕首比剑更快、更利。
“回来,肖冷,你身上有伤!”袖红尘赫然睁眼,却怎么也唤不回那道冲出去的影子。
“这个阵,简单。”话音尚在,人却已经不见踪影。
此时,无垠剑阵已然成型,袖红尘收敛心神,道:“聚到我身边来。”
周霁初也展开金光护体,将宋飞鸢背到背上,他气力尽失,说话已是勉强,急需休息。
“昭,靠我们近些,保护好自己。”
“霁初师父,我可以的!”
“嗯。”
这边正说着,那边袖红尘已经领着人靠过来,十三个人围成一圈,将他们护在中间。
“三位无需担心,肖冷对阵法颇有研究,曾经独自破过无垠剑阵,我们先向东边去,小心一些即可。”
然而东边望去,一望无际,此乃无垠。
周霁初身前佛珠盘旋,击退数柄陡然刺来的长剑,装作没有看出袖红尘面上的紧张着急,道:“也好,我们也快些向东去吧。”
飞剑,太多了,怎么也挡不完,外侧的几人身上已经挂了无数道伤口,这不是普通的无垠剑阵,而是由十几个谢家人共同起阵,并且他们还有驰援!
必须快,否则他们不是在阵中被消耗死,就是被驰援的谢家人围堵死!
袖红尘在前方领路,越来越快,然而东边也是无垠,怎么都寻不到肖冷的踪影。
宋飞鸢趴在周霁初耳边小声说着话,周霁初虽不认同却被背上人按着胳膊,只得再等一等。
就在这时,昭惊呼一声:“那个傀挣脱束缚了!”
“傀也在东边!”周霁初抽出一只手,默念一句佛法,顷刻间暂停了周围不断攻击的利剑,“轰”尽数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