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奔袭全身的剧烈疼痛令他不由得痛呼出声。
肖冷本是被残酷训练出来的杀手,早已习惯疼痛,但这一次却不一样,痛、全身都痛,犹如万蚁蚀骨。
是那个病,但比它发作的时候还要痛苦万分!
昏厥过去之前,肖冷隐约看见,一条线将他与傀牵连,是那段银练作怪。
所有人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肖冷与谢在满被紧紧束缚在一处,银练凝如实质,感觉比方才蕴含的力量还要深厚。
“居然是这样。”宋飞鸢悄声嘀咕着。
周霁初正要询问,便听身边昭道:“这个术法本是用来帮助傀解除契约的,只要破了那个契约便无法再随意吸取他人的生命力,但现在因为这个人的闯入,发生了一些意外,似乎将傀与他绑定了,也许往后二人将共享生命。”
昭也是一知半解,只能通过书上所记载的内容以及银练给予他的反馈进行猜测。
但生命共享应该是对的,傀已经抽走了肖冷的半数生命力,致使他体内的疾病快速恶化,原本还剩三四天的时间,如今只有一两天了。
“是这样。”宋飞鸢肯定了昭所说的话。
袖红尘紧张地望向那方,她最清楚肖冷的身体状况,若真是如此,他还怎么活得下去?
不能再拖了。
袖红尘美目微眯,一扇扬起送一阵烟雾去笼罩谢家一伙人。
“小心!”谢谋毕大喝一声,剑掷出身影隐匿于阵中。
十余人皆销声匿迹,烟雾渐淡,一个人也没能留下。
她护在肖冷身前,对周霁初三位道:“此阵无法破,此番唯有击杀起阵之人,先前是在下多有得罪,还请三位不计前嫌,与我们共同破阵!”
周霁初与宋飞鸢对视一番,道:“自当如此。”
想来是红尘阁主耳力不凡,即使宋飞鸢说得再小声,也听了些去,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二人看破了。
如今她想要保下肖冷,就更不能除去作为阵眼的傀,破阵便唯有一法,那便是杀光谢谋毕一伙人!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周霁初再次取下佛珠,凝成一根长棍,无声催动佛法。
这个方法便是──
直接打碎这无垠剑阵!
“轰!”
天地随之震颤,一棍挥出无垠之界出现斑驳裂痕,合十四人之力竟也挡不住这一棍!
周霁初捂住嘴闷咳两声,此番全力一击牵动了先前的内伤,口中弥漫着血腥味。
宋飞鸢架着他,两人互相借力支撑:“只顾着给我喂药,自己不吃一颗,药丸也要交换着吃吗?”
“不必,此事了调息一番即可。”
“知道你身体好了。”宋飞鸢憋嘴,拉着昭一起退到后方。
“阵碎了一半,外面已经有人等着了。”
袖红尘同样感知到外面数十道法力凝集,显然是谢家的后援已经赶到。
“出去后不要散,破阵!”她一声令下,十二人齐出,顺着周霁初一棍打出的缝隙快速破阵。
而袖红尘则盯着与傀捆绑在一起的肖冷陷入沉思。
要怎么把肖冷带回去?傀也要带回去吗?但那银练不允他人靠近,要如何带走他们?
“我可以拉着他们。”昭自告奋勇,踏出一步。
就在这时,银光一闪,长剑贴着昭的侧脸飞驰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昭惊魂未定,忙向提着他后领的宋飞鸢道谢。
他真的没有察觉,若没有宋飞鸢救他,那一剑刺实了就算不死也得半死。
谢谋毕已然与袖红尘战致一团,剑与伞柄相撞,铿锵声不断。
“想破阵,没有那么容易!”谢谋毕嘴角尚残留血痕,无垠剑阵被震碎一半,他们都受到了反噬。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那个金拂寺出来的和尚能有这么强,看着也不过二十来岁,怎会有这般力量?
但含恨的目光随凝视,他却终究不敢亲自对上周霁初,只派了两人来拖住他。
周霁初一人一棍,对抗两人却是轻轻松松,但他并未想下杀手,仅是周旋。
场面打得火热,宋飞鸢乐得没有人在意他,带着昭飞掠至肖冷与谢在满身前:“拉着他们。”
“好。”昭结下手印,银练自动收拢,一端脱离而出,缠在昭手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