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得更明白的是,此时此刻,他最该做的选择是以多对少,杀了宋飞鸢和那个妖孽,再请周霁初回府上好好劝慰一番,让他回归正途!
谢谋毕一拱手:“霁初小师父,你道亲眼所见才是真相,宋飞鸢屠害宋家满门一事可也有人亲眼目睹,他那时所施展的可都是千变万化的邪门妖法,你可不要被他所蒙骗!”
周霁初闻言眉头一皱,他辨别得出,谢谋毕是的是真话。
不只是他,谢在盈说的也是真话。
他们,整个道家都认为是宋飞鸢与妖勾结屠害宋家满门,再用了不知名妖法起了大阵将整个宋家遗址笼罩其中,甚至,可能真的有人亲眼见到了此事的一切经过,才让他们如此深信不疑。
但宋飞鸢对他说的也并非假话。
他说,是渊重临世间,才致使这一切发生。
他没有骗他,而且也在他的记忆深处见到了渊。
莫非,真的是渊……
就像彩绫蝶、就像小桃那样,与宋飞鸢共用一具躯体?
“周霁初,”宋飞鸢贴上了他的身体,伸手轻轻勾住他的肩,虚虚挂在他身上,“我没有骗你,是他们不知道实情,信我!”
周霁初在听了谢谋毕的话后久久不动,宋飞鸢不敢再等,急忙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眨了下眼。
那双眼睛很灵动,周霁初是这样认为的,眨眼时很像懵懂的小动物,初见时就是因为这双眼睛,让他心中小小怀疑了一番宋飞鸢究竟是人还是真的妖。
这一次,他又望进了这两汪见底的深潭,使人沉溺其中,又能一眼看清底部。
他没有被渊控制的痕迹,一丝一毫都没有,他只是宋飞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会调查清楚。
“谢施主,小僧从未被蒙蔽。飞鸢与此事无关,纵使他人犯了错也无法掩盖你们的罪行。”
双方对峙讲理许久,谢谋毕眼见真与周霁初说不通,向后方再打了个手势,道一声:“那就得罪霁初小师父了,上!”
半空中御剑的谢家人已在不知不觉中移位形成一个阵法,契合天上某一片星辰,借来星辰之力。
而这边,跟着谢谋毕说了那么长时间的废话,宋飞鸢也不是全无准备,如今他们仨都是残血状态,幸而早有人在暗中与他联系。
他一手扯着昭的领子,一手握住周霁初的手腕,大喝:“落!”
他们立足之处还是周霁初在打开界域之前展开的阵法,全凭他的心意控制,如今由着宋飞鸢的命令,在脚下打开一个洞他们一同坠落下去,又迅速合上,以抵抗那携带星辰之力的剑招。
“别硬撑,有人帮我们,走!”
宋飞鸢带头跑,周霁初在后方防护,二人把昭护在中间,且战且退。
但周围太多被集召而来的普通人,他们不能把普通人当作盾牌,实在走不掉。
还好,帮手来了。
两柄匕首凭空出现,高速旋转着带起两道血线,两人身死,瞬息破阵。
竟是一人以己身为刀,硬生生将剑阵劈开一道缝隙,身陷其中,化己身为阵眼,得以破阵。
够狠、够果断。
那人戴着黑色恶鬼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却遮不住下颌上不住往下淌的鲜血。
他虽破了阵,却也身受重伤。
不过,足够了。
他握住两把匕首,再次旋身而入,以最快的速度收割人命,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只听见昭一声:“他好厉害……”
谢谋毕这才反应过来,一剑架出,振开鬼面人:“放肆,特摄善聆阁的杀手,何时敢接我谢家的生意!”
原来是特摄善聆阁的杀手……杀手?
昭疑惑:“飞鸢哥,特摄善聆阁不是那个举办仙乐大典的琴坊吗?”
他还记得那份邀请函上,作为拍品的特制琴看着都十分的不能弹。
“袖红尘!”
随着谢谋毕的质问,一身红衣,身段窈窕的女子现身月下。
她长发披散,以伞面遮住半张脸,仅余一双凤眼在外,轻眨着纤长羽睫。
“谢二哥说笑了,小阁岂敢接谢家的大单,我们只是内部对你们多有不满,所以才想着乘一程这股东风。”
她素手一点,指向周霁初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