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牛油火锅就不再是难以解决的短板,反而可能成为吸引眼球、提升品牌形象、创造高额利润的“王牌产品”,清汤火锅负责走量、积累口碑、普及火锅吃法;限量牛油火锅则负责拔高定位、满足特定需求、制造话题。
“对,就这么办。”柳子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兴奋的光芒,商业运作,有时不仅在于解决难题,更在于将难题转化为独特的竞争优势。
他将这个想法暂且按捺心底,这是需要更周密计划、等待县城铺面成熟后才能推出的“后手”,眼下,还是先专注于清汤火锅的完善、腐乳的稳定生产、以及铺面的顺利开业。
但有了这个清晰的“高低搭配”思路,他对未来火锅店的竞争力,又多了几分把握。
但是牛油的供应问题,终究是悬而未决的瓶颈,柳子韫深知,再精妙的商业构想,若没有稳定可靠的原料支撑,也只是空中楼阁,他沉吟片刻,目光不由自主地抬起来,越过食肆的屋顶,投向了遥远的东南方向。
那里,是大渊朝三大通商海港之一的东州府。
在他的了解中,东州府是北方罕见的天然不冻良港,其地理气候特点类似现代的青岛港,终年船只往来如梭,来自天南海北、甚至异邦外域的商船在此停泊、交易,汇聚了无数珍奇货物与稀罕物产。
如果说叶县乃至青州府是相对封闭的内陆市场,那么东州府就是一扇面向更广阔世界的窗口。
“或许……真得去一趟东州府了。”柳子韫心中这个念头变得愈发清晰和迫切。
去东州府,首要目标便是解决牛油供应,海港城市贸易发达,货物集散能力极强,或许能寻到稳定的、来自更南方或海外的牛油货源,哪怕价格高些,只要品质好、供应稳,对于打造高端限量的牛油火锅而言,便是值得的投资。
其次,这趟远行本身也是一次难得的商业机会,他可以带上自家已经成熟且颇具特色的产品——香皂,东州府富商云集,百姓见识广博,消费能力强,对这种新奇实用的清洁护肤佳品,接受度或许更高,能卖出更好的价钱,为家中再添一笔可观的“过年钱”,也为后续扩大生产积累资本,或许还能顺带了解一下海外是否有类似的物品,知己知彼。
更重要的是,东州府作为渤海省乃至北方首屈一指的经济中心,其繁华程度与开放气息,据说比省府所在的临淄城都有过之而无不及,那里不仅是货物的集散地,更是人才的汇聚地,技艺精湛的匠人、见多识广的掌柜、熟悉南北货殖的行商、甚至可能有一些思想活跃、不囿于传统的读书人……
柳子韫未来若要扩大商业版图,无论是火锅店、腐乳工坊、山地开发,还是其他可能的产业,都需要可靠、有能力的骨干和中层管理者,在东州府,他或许能找到契合他需求、愿意尝试新事物的人才,哪怕只是初步接触,建立联系,也是宝贵的收获。
“一举三得。”柳子韫心中盘算着,“解决原料,拓展销路,物色人才,这一趟,值得去。”
当然,远行并非易事,需要安排家中和食肆的照管,需要筹备充足的资金和货物,需要规划路线和了解东州府的初步情况,可能还需要考虑路上的安全与随行人员。
……
晚上,将两个玩累了、终于肯乖乖入睡的胖儿子安顿好,吹熄了卧室里多余的烛火,只留一盏小灯晕开一片暖黄的光晕。
柳子韫和宋小树并肩靠在床头,终于有了片刻属于夫夫二人的私语时光。
“小树,”柳子韫侧过身,握住宋小树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郑重,“我有件事,想和你仔细商量一下。”
宋小树也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神专注:“你说。”
柳子韫便将下午关于牛油火锅的构想、原料瓶颈、以及计划前往东州府寻找稳定牛油货源、顺便售卖香皂回笼资金、并尝试物色合用人才的想法,条理分明地又说了一遍,比在食肆时更为详尽。
宋小树安静地听着,眉头随着柳子韫的叙述时而舒展时而微蹙,待柳子韫说完,他沉吟了片刻,才开口:“子韫,你这想法,我明白,也支持,东州府海商汇聚,或许真能找到咱们要的东西,见识见识那边的市面也好,只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柳子韫,提醒道:“有件事得算算日子,下个月月初,就是小叔娶亲的正日子,这可是咱家的大事,爷奶、大伯他们都盼着呢,你作为咱家现在就有出息的解元公,肯定是要出席的,若要去东州府,来回一趟,时间赶得及吗?总不能误了小叔的喜事。”
柳子韫闻言,心下一算,眼下刚入十月,冬月初办喜事,中间大约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下午特意向乐安道长打听了路程。
“时间上,应该来得及。”柳子韫思索着说,“我问过道长,咱们青州府与东州府毗邻,就在咱们的东南方向,从咱们这出发,走官道,到了杨庄那里就进入东山山脉的范围,一路翻过几道山梁,下去便是东州府的辖地了,若是轻车简从,路上不耽误,单程大概五六日能到东州府,来回加上办事停留,紧凑些,二十日内应当能返回,算算日子,冬月初之前肯定能到家,误不了小叔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