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可真黑呀……”

明明外面大太阳如日中天，这阁楼里头却是丝光不露，冥冥之中觉得头顶上沉甸甸的，有什么东西宛如实质的压迫着他们。

“你们需要开灯吗？”宋密长问。

“你有灯啊？”甲晤旦简直想往他脸上来上一拳。

“有灯好，有灯快开吧，”李雾禅也有点受不了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氛围，最近这个世界的一些东西正在疯狂生长，真是从创世种菜小游戏变成了微恐体验感剧本杀。

“嗯。”宋密长轻轻应了一声，在黑暗里头不知道捣鼓了什么，众人只觉得头顶一亮。

“哇！亮了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姜疆顺着光抬头伸了个懒腰，就看到了无数双眼睛。

他们头顶横向排练了数个精巧的走廊，却只有正常走廊的大小四分之一，上面雕文繁复，有文字有浪花有法器有奇兽各类样式应接不暇，然而最引人惊恐，是这些走廊之上，站着密密麻麻的佛像！

这些佛像高矮胖瘦，怒喜思悲，金丝披挂，破衣烂衫。而所谓的“灯”，正是佛像的眼睛！有怒目的，有微闭的，有柔和的，有狰狞的，发射出浓度不同的橙黄色光芒，莹莹如烛火，把整个一楼亭阁照得透亮。来人抬头一看，好似天神显灵。

“你家灯长这样？！”姜疆被吓得不轻，懒腰都没伸利索，就开始怒号。

“嗯，我觉得特别庄严。”宋密长点头。

“别告诉我是你设计的，谁能搞出来这种东西！真是造了八辈子孽了。”姜疆抑制住自己再去看天的欲望。

“你们不觉得很有特色吗？”李雾禅虽然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弱弱问道。毕竟身为总设计师，她真的觉得非常有特色呀！

没人理她，只有宋密长快乐地摇了摇她的手，表示赞同。

在一众佛眼的注视下，大厅里亮堂非凡，却却也十分普通，没有装饰，甚至没有家具，空荡荡的地板还有些打斗留下的痕迹，与天上亮堂堂的神界众佛相比，当真是天上地下。

“这里是一个法阵，可惜废掉了。”宋密长评估了下那些损伤，向李雾禅解释道。

与此同时，一旁的甲晤旦哼哼两声，发现宋密长在看他，无语道:“你不会在等我道歉吧？”

“别说了，脸在那里，快上。”甲晤旦话还没说完，危娴熹已经敏锐的发现了那张人脸，在黄晕的灯光下还是那么惨白，于是拽着甲晤旦就要往那张脸上头扔。

甲晤旦反应快，迅速调转力道，可那人脸的反应更快，像个泥鳅一样到处乱钻，甲晤旦虽说是准头够，但在几次接近之下，也发现了人脸周围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敢大意，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一步，给了对方个机会，那人脸也不陪他转圈，直直从人群中冲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擦着李雾禅的肩膀转上楼梯。

冰凉的触感从肩膀开始蔓延到四肢，但李雾禅比刚开始是镇定了许多，用手拍了拍肩膀。心理断定这么个奇怪的东西，在这里到处乱窜，太不合理了，必然是人为。

“这玩意是不是你搞的鬼？”甲晤旦也反应过来了，指着宋密长问。

“当然是我。”宋密长回道。

……

“你怎么这么快就承认了。”甲晤旦气的声线都有些不太稳。

“你听。”宋密长指了指楼上，众人侧耳倾听，确实有点乒乒乓乓的声音。

“有人在上头，而且把我的娃娃打死了。”

多平和的语气，众人不得不好好消化下他这句话的含义。不过好在他们不需要理解太久，因为一块可爱的白布从天上忽忽悠悠飘下来，甚至精准无误得盖倒了李雾禅头上。

“这又是什么。”李雾禅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十分冷静，手指颤抖着把自己头上的东西拿下来，好他妈眼熟，就是那张人脸！

两个眼睛一个嘴巴，其实嘴角是非常正常的笑容，但是由于眼睛画的并不完美，像流泪似的向下拉了两个□□子，刚好垂在嘴角处，所以看起来像眼睛和嘴连在一处。

“这也是你画的吗。”李雾禅在被吓了第n跳之后，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转头问向宋密长。

看着自己的作品被公开处刑，宋密长居然还有点不好意思，脸上甚至多出点红晕，“嗯，确实是我画的，画的不好，你别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