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人脸?!”李雾禅对于不在她剧本里的东西都格外抗拒。立刻浑身一个哆嗦,抬头顺着危娴熹目光的方向看去。
真的是一个脸!!
卡在高高的树上,树叶随风沙沙作响,遮挡着那张脸时隐时现,在绿叶的影子间,那张脸的嘴角诡异地上扬,几乎连到眼睛上。
人的嘴怎么能连到眼睛上!!
脑袋嗡的一下,李雾禅开始考虑半个小时怎么还没到的时候,河对岸的甲晤旦已经金剑在手,大喝一声,来者何人。
好孩子!李雾禅热泪盈眶,要不说人家是男主角呢,多么勇敢,多么热血!
只可惜甲晤旦这一腔热血怕是要着了凉,树上的脸一动不动,一声不吭,还是那样独自快乐的,诡异的冲着众人安静地笑。
“这家伙身子在哪呢?”一旁的危娴熹同样十分冷静地分析着。“活的死的?看不到身体呀。”
李雾禅再一观察,可不是!虽然树叶繁茂,却远远没有到能遮挡住整个人的地步,树上的人根本没有躯干,活脱脱就一个脑袋!
真闹鬼了?空气里好像都有腐臭味。
肩膀上被重重一按。
!!!!几乎原地蹦了三尺高,李雾禅真的破防了,她胆子不大的,没看过刑侦小说,更没看过恐怖小说,对死人脑袋的认知仅限于电视剧里的特效。
“姐,你别紧张,你的脸已经比树叉子上的人还白了。”姜疆本来是想安慰一下李雾禅的,反被她剧烈的抖动吓了一跳。
“咱们人多,他就一个脑袋还敢出门,也不怕被当球拍。”姜疆拍了拍胸脯。
宋密长在一旁见李雾禅被吓成这样,也觉得十分疑惑,轻轻拉走在一边胡言乱语的姜疆,朝她身边贴了贴,自己的头发都因为静电黏连在她身上。
“你在怕什么?”宋密长问。
可惜李雾禅此刻根本没有心情思考他这句话还有没有其他含义,这是仓促地调整着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树上的脸,眼前的空气都因为过分紧张而潮湿,几乎蒙起水雾。
“别怕了。”宋密长见对方这样一副应激模样,也心疼起来,拽着她的袖子小猫似的摇了摇,发现摇不动,往里伸,握住了僵硬如铁的手,心里震惊了一下。
“原来你胆子这么小啊?”发生的一切都被河对岸尽收眼底,甲晤旦看着那个一直能言善辩的姑娘终于吃了瘪,心情大悦,嘲笑两句,借着河岸巨石的力,三步两步,衣袍翻飞,像红旗子一样招展,直冲上树顶。将剑一指,直击那人面门!
这一击力量不小,连带着周围的树冠都被砍落在地,哗啦哗啦一堆树枝掉落,却丝毫不见刚才的人脸。
“在那,脸飞起来了!”姜疆惊呼。
众人一看,果不其然。那人脸不知何时转移到空中,并且身下并非空无一物,而是被一匹黑袍子遮挡住了,吊在空中随风飘荡,不知道有无实体。
“这是什么东西?”还立在树干上的甲晤旦也震惊了。
但即使众人大呼小叫,那个人脸上的表情也毫不变幻,仍旧是嘴角连着眼睛的笑脸,钉钉的在空中飘着。那甲晤旦不忿,还要挑剑去刺,只是这一次,那人脸逃得更快,身影一闪,直直朝森林深处冲去。
“追!”甲晤旦血气方刚热血上涌,最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场景,况且这人脸逃的方向十分特殊,正正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危娴熹也不多言,右手按着腰间长刀,左手抱着小肥猪紧紧跟上。
“哥呀,我觉得他们这个方向不对呀。” 姜疆的目光还死死粘着那只小猪,“这不是朝墓过阁的方向去的吗?这事我们真对不起你。”
虽然听不出他这句话里头有多少歉意,但宋密长还是很善意地笑了笑。
“你说说,好好的一个藏宝阁,被我们带成旅游景点了。”姜疆真情实意的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