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刚才李雾禅下的命令,统一一种术法,挑一个公平的方式评判输赢。
读心,读什么?场下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剪刀石头布怎么样?简单利索。”
“放屁,你当小娃娃赌糖呀!”
李雾禅听着耳边清晰的声音,看了看那些发声的路人甲路人乙,只觉的这里与初来时的模样,恍若隔世。
在她发愣的功夫,大家也没讨论出来个所以然,宋密长见她不答话,沉思片刻,提议道:“这样如何,我来设三把签,两个白签,一个绿签,甲晤旦阁下来抽,抽中绿签算胜一次,总共设三局,若抽中两次绿签则算甲公子胜。”
对策出来了,甲晤旦先点了头,李雾禅自然也答应,众人静了静,眼见宋密长不知从哪里取出三把签,在众人眼前展示了下,这三把签长的特殊,上面都是普通的木质材料,下面却是坠着佛爷的坠子,两块清透如水,一块沧桑如翠。在桌上一字排开,用一块布遮住尾部,鼓出个小包,宋密长看着他它们,心里觉得像一片地里的三个坟,树着三块碑。
“请选。”
甲晤旦转过身子,暗暗用功,说是读心术,其实读不了什么,顶多就是感同身受一下对方的情绪波动而已,他左手轻轻抚上最左侧的一根签,抬头看了眼宋密长,对方低垂着眼眸,还是一脸笑意。随着功气慢慢运作,手上的触感有所变化,从木质的润滑变得粘腻,好似要粘在他手上一样。
皱了皱眉啊,手向右滑,移向下一根签。
同样的粘腻。
那再下一根呢?
指尖轻碰到最后一根签,微微摩擦着上头的木质纹路,却感觉愈来愈滑,好似下一秒像个泥鳅一样从手中滑出一般,当前手上用力,向上一抽,果真!
翠绿的小佛爷在签子底下转了两圈,反着光,摇头晃脑,笑意盈盈。
远处的李雾禅见了,满意地点点头。
“阁下的读心术当真厉害,我已然屏住心神,功法相护,没想到对阁下是丝毫不起作用。”宋密长见对方胜了这一局,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甲晤旦客套了几句哪里哪里,便开始了下一局。
这一局的触感不似方才,每一根都粘腻非常,粘在手上都下不来,甲晤旦反复试了几轮都没有头绪,抬眼看着宋密长人就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干脆心一横,随意一抽。
可惜,是个白签。佛爷在签子底下和个水滴一样,被太阳晒得快化了。
甲晤旦与宋密长对视一眼,再无答话,自己背过身去,准备着最后一局。
这一局,不一般。
甲晤旦一转过身,就觉得凝重,纵使宋密长面上不表,周围的空气却凝滞阻塞,甲晤旦细细感受,手还没摸上签子,只低头看着。
就觉得像三根刚树起来的坟。
手再摸上去呢,心里一惊,冰凉僵硬,却是实打实的木头质感,三跟签,一模一样,别无二差。
怎么会?甲晤旦反复摸了摸,但读心术仿佛失了灵,手上的木头就是木头,没有一点情绪。
就在这时候,宋密长微微抬起头,“甲晤旦阁下,您觉得您能赢吗?”
“我觉得您能。”没给对方回答的时间,宋密长好像自言自语一般。
“哈哈,借你吉言吧。”甲晤旦没弄明白对方为何无厘头的来了这么一句,但他也不是个磨蹭的人,如果真的技不如人,认输便是,于是随便一抽。
又是个白签,他输了。
台下有人鼓掌捧场,姜疆和戚何奈两人一看,也觉得是自己人争了一口气,高兴地击了一掌。
甲晤旦不过多纠结,轻轻用食指弹了一下清透的佛祖,看着它叮铃叮铃转地转圈,单手把签放到桌上,一句愿赌服输,行了一礼,但见对方脸上却不似喜悦,好像微微有点呆滞震惊,但也没多想,拱手告辞后,红袍一扬,潇洒离去。
拜托!贾运承这小子跑哪去了,还要让他亲自去找吗!造孽啊。
眼看着甲晤旦捂着脸的红色身影远去,李雾禅慢慢迎上下台来的宋密长,欢喜地恭喜道:“我就说吧,你能赢的。”
宋密长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凝固,微微抬头望着李雾禅,眼睛都好像有些湿润。
“禅姑娘,甲晤旦最后一轮抽出个白签。”
“对呀,所以你赢了嘛。”
“可是我放进去的是三根绿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