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谁?!
李雾禅感觉特别无奈,拖着疲惫的身子转过身去,感觉几乎要被红瞎了眼睛。
甲晤旦像一轮红日一样缓缓在眼前升起,不对,他怎么这么红啊?而且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呀,他在这里,那贾皇子又在哪里?因为打输了害羞跑了吗。
“嚯!瞧瞧人家,还换件衣服。”姜疆坐在地上,还有空把受伤的胳膊搭在旁边戚何奈肩膀上。
一身红衣的甲晤旦显得特别嚣张,璀璨的红,像中学教室里讲台上方的国旗一样。在一片白花花的墙壁上格外耀眼,甲晤旦就是这样站在台子上,空旷犀利的风也如英雄披风一般飘荡。
看了眼台子下脸色各异的熟人,甲晤旦也不拖沓,像宋密长拱手行礼道:“宋公子,前几次见面过于仓促,今日得闲,能否有幸切磋两下。”
宋密长微微皱了皱眉,还没回答,却是将目光一转,转到一旁的李雾禅身上去了,内心的直觉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身边这位禅姑娘的反应很重要。事实证明,他确实接受到了一个很有效的表情,那是一种毫不遮掩的迷惑,有种被小猫打翻了水杯的疲惫,李雾禅漂亮的眼尾都微微下垂,眼神放空的撇向一边,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他,要干什么?
李雾禅疑惑,李雾禅痛苦。
现在吗?现在要打架吗?从时间维度来看是不是有点早。虽然承认经过自己全新的打乱,甲晤旦要是不怀疑宋密长的身份那确实是脑子不正常,但是现在男主角就和大反派打起来了,那她不可能让男主角赢嘛!赢了后面就没得玩了,她还没从梦里醒过来,半小时还没到呢!
正享受着这种微微的痛苦,耳边宋密长的声线不卑不亢地响起,“好啊,既然阁下也有雅兴,我当然奉陪。”
哦?李雾禅回过神来,用一种非常真挚的目光注视着宋密长。
“蜜糖呀,你咋答应了?”这绝对错乱的剧情下,李雾禅在思考无果后已然萌生出一种开玩笑的语气。
一句蜜糖,在场认得他俩的人目光都真挚了。
“嗯…他,…邀请我了。”宋密长本人也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脸上开始出现点颜色,十分诚实的回答。
“那你俩比啥呀?”李雾禅以一种很懵的状态发问。如果真纯比武,那从设定的角度来讲宋密长得输,但是比一些奇门秘法的话,那甲晤旦还是太年轻了。
“禅姑娘想让我们比什么呢?”宋密长把这个选项交给了李雾禅。
“哦?我还可以选吗?”李雾禅更是疑惑了,现在甲晤旦在明,他在暗,无论是过早暴露武术功底还是独家秘术对他都没有好处,宋密长为什么要答应对方的要求。
两边相持之下没有结果,甲晤旦也是没有想到对方这么爽快的答应,男主角有自信,无论比法,比术,还是比武,都是不惧的。于是哈哈笑了两下开口应和道:“是啊,宋公子都开口了,那李姑娘选一个吧,在下也赞成。”
哦?你们俩好松弛啊,李雾禅打心底里有点不可置信,单手扶上宋密长的肩膀,努力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对方的表情。
您是大反派,咱办事不能这么随意吧。
感受到了对方眼里真切的探索,宋密长也是真诚回敬,同样仔仔细细注视着李雾禅的眼神,努力探求那些他不懂的感情,在李雾禅不知道的地方,宋密长确实具备了大反派的品质,他拥有敏锐的观察,质疑的胆量,坚定的自信和孤注一掷尝试的勇气。
双方又笑盈盈的对上了,但这一次,藏在心里的质疑和挑战,上涌到眼里。
这种感觉真奇妙。
定格了两秒,李雾禅拍了下大腿,大笑起来。笑得空气都有些稀薄,几乎喘不过气。
好啊,太好玩了,“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棒!”李雾禅用力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空气里头氤氲着一种白雾,想蒸锅的闷气一样,呼一下升起来,挡住了所有人。
宋密长感觉心脏被人慢慢收紧,视线变得模糊,只有眼前李雾禅笑嘻嘻的模样。
“怎么了?小可爱,你发现什么了吗?”李雾禅并没有乖乖站在原地,欢快地围着他蹦了两圈,“无论你在想什么,没关系,那都不重要。”
看着眼前人变回了呆萌的模样,李雾禅心里生出别样的快感,掌控一切的梦境能覆盖在现实中感受到的迷茫,痛苦。
“如果我想,我可以把你宠成公主。”
一种絮絮的气音传出来,李雾禅不知道对方听见没有,自顾自的打了个响指,白雾悄悄散去。在刚才与宋密长对视那一刻她就知道,第一个陪傻子玩的阶段结束了,她的游戏将迎来更美妙的体验。
一个人脸,两个人脸,密密麻麻的人影慢慢浮现,宋密长打了一个冷颤,环顾四周,大家好像都无异常,耳旁的话语已经散去,眼前的李雾禅还在笑着问他。
“那我随意选咯?”
“嗯。”无意识的发出一声。
“甲晤旦阁下是天生的武才,我们蜜糖怕是打不过,要不然比术吧,最简单的,读心术怎么样?”李雾禅精神持续亢奋着,英雄台旁边的擂鼓被风吹的咚咚响,像有看不见的人在喝彩。
她这次是发话,是铁令,甲晤旦宋密长身上心里久违的束缚感传来,曾几何时,在白玉祭坛上也有过相同的无力感。
“禅姑娘。”宋密长在最后上台前转过身,黑色的头发被风丝吹过,垂落胸前。他向李雾禅问道:“你认为我会赢吗?”
李雾禅只是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笑了笑,体贴地安抚道:“当然。”
术,为三种中界限最难划分的一类,虽说是种类繁杂,但许多都不算有攻击性的,如缩骨,化形,速愈,速身。但既然能上这个擂台,就必然有其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