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密长已然不知所云,喃喃道:“梦…我昨日也做了一场奇怪的梦,真奇怪……”
可惜李雾禅没能听到这句话,她已转身,步入夜色,离开了。
雪落声重,月移声响,扰人一夜未眠。
起床时,目光白了一片。这里的时空真是错乱,来时盛夏,转头过去,白雪就掩了蝉鸣。
李雾禅愣愣地盯着雪看,从床上坐起来,喉咙有些干。随手披了件白披风就出门寻人,按她的记忆,将有大事发生。
雪下的挺大,没过脚背,有几位白衣小厮正分散着扫雪。虽是扫雪,却几乎融在雪里,远看似雪人,缓缓移动,却有几分童话趣味。
转过几个黑黑白白的规整房舍,就远远看见两人,一黑一白,似在说话,再走近些,似在吵架。两个人都披了披肩,比平日臃肿一些,也可爱一些,让人想起打雪仗的小娃娃。
“柳兄,两天。”宋密长远远的看见李雾禅来了,心里有些奇妙的感觉像,怕见她似的,故极力压下怒气,和柳仁恩下了最后通牒。
柳仁恩听了不语,对慢慢靠近的李雾禅点点头,算是礼仪。又转身对宋密长点点头,这两下要更慢些,也更沉重些,像生锈的钟表,咔哒,咔哒,两下。可能是同意,也可能是告别。
就在这时,远处的一个黑点急速靠近,是看门的小侍。这小侍与他家主子耳语几句,柳仁恩的脸色有些怪异,转头对宋密长道:“甲晤旦来了。”
宋密长倒不奇怪,“该来的,我们去见见。”拍拍李雾禅的手,“禅姑娘也去吗,可能会有危险。”
李雾禅还没从昨晚的情绪中反应过来,呆呆的。握了握宋密长的手,暖融融的。“自然。”
柳仁恩看了他俩一眼,不语。
与此同时,李雾禅的目光在柳仁恩与宋密长之间来回波折数次,深感无力。本来也算是是至交,最后何必要反目。她这才发觉,如果只是提笔写故事,大可随心所欲。若是为身边人写故事,只望他们一路安康。
一顿胡思乱想中,眼前出现两人。一人白,一人黑。白的那位,不必多说,自是甲晤旦,而黑的那位,黑的那位……!!!
瞳孔骤缩,浑身冷汗暴起,右手死命抓住宋密长的衣袖,动作大到自己险些摔倒!心脏咚!咚!咚!要跳出口腔。怎么会有这样的怪事?!
黑衣那人,她不认识!!!
一个少年,栗色头发微卷,身条微长,眉眼比别个大些。看上去精神百倍,好像有一两份熟悉,但,李雾禅很确信,她的书中没有这个人,他是什么鬼东西!
一旁的宋密长见她如此神态,也惊了片刻。想说点什么,但对面的甲晤旦正死盯着他,便不好开口。只微微揉了揉李雾禅的手心,触的冰凉凉的汗渍,当下慌神,姑娘长姑娘短的问了几句,只可惜李雾禅无法回他。
整个场子,除了宋密长的低声安慰,竟没了声响。
“你俩认识?”静了许久,甲晤旦终于忍不住,向李雾禅问道。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才恐怖!李雾禅心中崩溃道。
“不认识,你谁呀?什么鬼表情?”那黑衣少年亦被吓了一跳,与李雾禅大眼瞪小眼,好一阵才终于反应过来,莫名其妙道。
“你是谁?”李雾禅被那少年言语一激,好容易回过神来,咬紧牙齿,颤声问道。
“你管我是谁。”那少年显然没发觉事情的严重性,一脸的莫名和惊讶,眼睛瞪得巨大,竟然还有些好奇。
眼看二人气氛诡异,宋密长也不管不顾,找个借口就要带李姑娘离场。甲晤旦当场拦住。他倒是大方,帮那黑衣少年做了个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