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又是个大晴天。
陶冶和蒋思明在家窝了一整天,一直到临近约定的时间才出门。
蒋思明心爱的帕拉梅拉被贺朝送洗了,他们只能开刚补完漆的那辆奔驰。
好在蒋思明忘性大,没有再继续调侃昨天的事,
他们按照室友狄高发来的位置把车开进停车场,乘电梯上行到7楼。
叮——
电梯门开,外面是一个现代极简风的大厅,而怪异的是,大厅中间有一个巨型迪斯科球,不停旋转着,把五颜六色的光斑反射到大厅每一个角落,有一种光明磊落的暧昧感。
“你确定没有开错地方?”陶冶疑惑的不知是否该迈出电梯。
蒋思明也陷入自我怀疑,“如果不是狄高手误,那就应该是导航给我们带沟里了。”
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学生仔赶紧掏手机联系定位置的人。
在大厅充满迷幻感的背景音乐衬托下,电话那头,狄高的声音也有些古怪。
“哈哈……放心绝对正经!608包厢,大明已经在里面等你们了!”
陶冶察觉这话里的不对劲,“你呢?你还没到吗?”
“我啊……哈哈……我在G市呢,我刚拿了个G市的offer,这样我和甜甜就不用异地了!”
“啥意思?你不来不早说?!”蒋思明有点不高兴。
“哎呀,也是很突然,为弥补你们,今晚我请客,你们只管点菜唱歌就行!等哪天我和甜甜修成正果,给你们发请帖!请你们坐主桌!”
一通电话莫名其妙结束,两人满腹狐疑。
在服务生的指引下,他们顺利找到608包厢。
推开门,先灌入耳膜的是李明明鬼哭狼嚎的歌声。
“大明!!!”
里面的人还陶醉在自己的歌声里,蒋思明已经扑上去一个熊抱。
“小明!!!”
被打断的李明明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也迅速的喊出室友的昵称。
两人亲亲热热执手相看,同时也不忘拉着陶冶一起。
三个人抱作一团,瞬间,包厢里充满了久别重逢的热烈氛围。
“看不出来,老高抠门四年,一出手就是这个档次,我都有点感动了。”
大明和小明捧着菜单啧啧称奇。
“他拿的哪家offer?底气这么足?”陶冶看着包厢里的装修,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
这里是S市一家老牌网红KTV,原本走的就是高端路线,只是近年市场变化,逐渐有些萧条,谁知有新资本入场,一番融合改革,竟然又起死回生。
李明明点菜的手指不停,也不忘回答陶冶的提问,“华灯啊!华灯的G市分部,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华灯?华灯科技?”听到这个名字,陶冶眼皮一跳。
“对啊!他之前还说担心G市工作不好找,没想到一下就进了华灯。不过,以后你俩可别在群里谈工作,一不小心就泄露商业机密,哈哈哈哈!!!”李明明开着玩笑,对陶冶刚经历过的泄密事件一无所知,“说起来,还有个挺巧的事,万若竹,她也进了华灯,而且是总部!”
陶冶:“你怎么知道的?”
“谁?!你说谁?!?!”蒋思明的反应比陶冶还大。
“老高说的啊……欧甜甜和万若竹是闺蜜……怎么了吗?你俩怎么这副表情”
李明明见两人表情难看,终于停下点餐的手指。
“什么时候的事?”陶冶没做多解释,直接问出心底的疑问。
李明明:“听说跟老高一样,都是下周入职吧……有什么问题吗?”
蒋思明看了眼陶冶,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开始吐槽,“你不知道这女的有多极品……”
在蒋思明义愤填膺的吐槽里,陶冶有些出神。
如果说狄高入职华灯只是巧合,那万若竹呢?
一个带着泄密污点的新人,是怎样获得行业一线公司的青睐的?况且,以华灯和昭亭的关系,他们会不清楚渡月庐泄密事件的始作俑者吗?
还是说,万若竹根本就是在帮华灯做事,嫁祸自己,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华灯出手,贺朝追踪不到替换监控的人,也很正常。
再想到昊哥跟自己说过的,公司的目标——拿下昭亭的业务。
就更觉得华灯作为幕后推手的可能性极高。
这次的泄密事件,确实让云序在行业里口碑大受打击,甚至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棋子都差点被行业封杀。
想到这里,陶冶后背刷的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不是贺朝坚持进行监控修复……
但是贺朝自己呢?
他作为昭亭未来的掌权者,竟然也会被华灯当作刺向云序的一把刀吗?
“小冶……陶冶?!你不会被万若竹给气傻了吧?”李明明摸摸陶冶的头,满眼都是担忧。
蒋思明把平板推过来,“快!点俩菜消消气!”
他看着面前两张目露关切的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我这不是升职加薪吗?有什么好气的?”
“那还得多谢你家——”
陶冶眼见蒋思明小眼神一转,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在桌下踢他一脚。
“你甲方明察秋毫!”蒋思明收到提醒,硬生生改了口。
他和贺朝的关系,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明明并没察觉,赞同的点头,“是啊,你们甲方还挺好说话的,发生这种事也没有终止合作。”
“可不就是吗,下次你去西郊玩,要过夜的话一定要选渡月庐!”
“那我可住不起……”
大明和小明叽叽喳喳又开始扯远,点菜的活最终落到陶冶手里,他随手加了几个网友推荐菜,就点了下单。
菜还没上,服务生先送上几道小吃,其中有两个竟然和他在昭亭吃过的有几分相似。
等菜的间隙,那两人又开始唱起歌来。
正巧这时,贺朝打来电话,他听着震天响的音响,只好躲到外面去接电话。
“怎么不早说在声町?你们在哪个包厢?我去打个招呼。”贺朝那边叮的一声,像是打火机弹盖的声音。
“不用,今晚同学请客。”
“你同学倒是挺客气。”贺朝一声轻笑,“那下次,你带他们去渡月庐,我给你签单。”
“周总知道你在外面这么大方吗?”陶冶不置可否,反而开了个玩笑。
对面贺朝声音压低了些,“账单可不是发小该关心的事,该是老婆关心的事,你说对吗?”
“我怎么知道?我这边要吃饭了,不说了。”
“等等,怎么一天没见,你都不想我吗?”
听到这样直白的问话,陶冶有点脸热,最近半个月他们每天都相拥而眠,几乎都快养成习惯,昨晚贺朝不在,他竟然有些失眠。
又联想到刚刚关于渡月庐泄密的事,他犹豫是不是该和贺朝聊聊这件事。
“你今晚回来吗?”
贺朝那边的笑声有点压不住,“是不是想我?想我你叫声好听的。”
“你这样,多少有点油腻。”陶冶想到昨天车里的光景,不由有些真的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