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冶进门的时候,天已黑透。
蒋思明抱着彩票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闻声一人一猫齐齐抬头。
“你们怎么停车停这么久?电话也不接……我爸爸呢?怎么你一个人上来?”
蒋思明几个问题丢出来,陶冶越听脸越热,好在玄关灯没开。
“他今天家里有事,不过来了。”陶冶声音带着点鼻音,撑着玄关柜换拖鞋。
蒋思明看他动作有些怪,但也没多想,“哦,我给你留了饭,你叮一下就行。”
陶冶浑身都是黏的,也顾不上饿,“我先去洗个澡。”
随着他走近,迟钝如蒋思明也终于发现哪里不对。
他先是通身打量过陶冶的衣着,褶皱明显。又指着陶冶红晕未褪的脸上颜色过于饱满的嘴唇和泛着潮气的头发——。
蒋思明唰地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彩票被他抖到地上,发出不满的一声“喵呜”。
但是没人理它。
“你!你们!!”蒋思明车速一下飙到外太空,“是不是在车里?!?!”
陶冶被他吓退一步。
在听到“车里”两个字后,瞬间感觉自己从上到下都烧起来。
嘴里下意识否认:“没有!”
但脑子里跃出的是刚刚车里,贺朝摁着他发狠的力度,不由一阵发麻……
打住!不能想!!
“我先去洗个澡。”他撇开脸,忍着腿根抽痛,逃也似地进了主卧卫浴。
蒋思明没有跟进主卧,但是站在门口笑得好大声。
“没有你洗个der的澡,我还不清楚你吗?你都是睡觉前才洗澡的!”
“上一通电话说已经到了车库,正在停车,这个车停了快俩小时才上楼……我看你们不是停车,是开车吧?”
“没想到啊,你说你上户口是不是写错了冶字!”
“我爸爸不愧是我爸爸,你俩真是绝配!”
陶冶把花洒开到最大,终于稍微隔绝开蒋思明超速的碎碎念。
热水落在皮肤上,激起身体残存的颤栗,雪松香还紧紧萦绕,仿佛把他由内到外腌透入味。
他扶着腰缓缓坐在浴缸沿上,理智终于逐渐归拢回身体里。
随之而来的是后知后觉的羞恼。
他们才刚因为被偷拍经历过一次勒索,这次居然一点教训也没长。
不,这次简直……放浪形骸。
他原本都要推门下车了,是贺朝非要一个kissgoodbey,结果贴上去之后,不知怎么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甚至不知道贺朝是什么时候调了座椅角度,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越过中控台,和贺朝一起挤在狭窄的驾驶座。
“别,这里不行!”
他背抵着方向盘,慌忙按住贺朝不老实的双手。
车停在私人车库最角落,车内昏暗没有开灯,但陶冶还是能透过贴了膜的车窗看到外面。
“放心,这里是死角。”贺朝贴着他的鬓角,细细的吻,又轻声酉哄,“好几天了,在家你什么都不肯……你明明也——”
“蒋思明还在家呢!”一阵颤栗从耳廓蔓延到全身,陶冶应接不暇,一不留神,就被贺朝的手得逞,“你!!!”
贺朝一只手在那边作怪,另一只手把他牢牢按住,向后一仰,两人便齐齐倒进放到最低的椅背里。
“乖,你别乱动,”
事实上,陶冶的膝盖卡在座椅两侧,根本也没有多少活动的空间,双手没有着力点,只能揪着贺朝的前襟,做最后的抗争。
“贺朝!你别……”
偏偏软肋都被拿捏住,他眼睛很快就蒙上一层水雾,拒绝的话全被卡在喉间,只余一声声抽气回荡在车里。
贺朝明显早有预谋,车里什么都准备好了,甚至连长到过分的耐心,也变成一种煎熬。
“是这里吗?”
“……”陶冶被磨得难受,不知该如何回复,只能更深的把脸埋进贺朝脖颈间。
但贺朝却不罢休,锲而不舍的原地打转,甚至还有心闲聊,“是不是?我看过资料,说只要这样……我学的对吗?”
陶冶面颊滚烫,蹭在贺朝锁骨处那根细链上有些发痛,耳边不着调的问话让他更加气恼,干脆张嘴咬住眼前这根细链一扯。
“嘶……”
贺朝吃痛,终于闭嘴,但手下力道一重,陶冶一声失控的呜咽,细链便从齿间脱出。
“就是这里吧?”
“你……别……问了……”陶冶艰难的挤出断断续续的句子,“要……做……就干脆……啊——”
“啧,这可是你催的我……”贺朝似乎等的就是这句催促。
车厢里,让陶冶难熬的水声终于消失,但这才是绵长的开端……
啪的一声。
陶冶双手拍在自己滚烫的脸上,小指还在不受控制的颤动。
水花飞溅到瓷砖上,冲开一片雾气。
“狗东西!”
他低声骂了一句,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陶冶换好睡衣出来的时候,扫地机器人正在客厅打转,彩票被放回猫别墅里。
“啧啧,终于洗完了,猫舔毛都比你利索。”蒋思明撅着屁股用吸尘器打扫沙发上的猫毛,眼睛却斜睨着陶冶,语气里满是揶揄。
陶冶没搭腔,径直拐进厨房。接了一杯温水,仰头灌下大半杯,喉咙的干涩才终于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