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要搬去哪?!”
听筒里,蒋思明一声尖叫,贺朝隔着半张沙发也听得清清楚楚。
“你没听错,甲方大佬家。”陶冶用蒋思明的语境回复他。
“那我呢?我后天还应该回来吗?我是不是你们的电灯泡?”
陶冶有些无语,“他说,你过来也能住下,而且我们就是临时过渡——”
“不不不,你不对劲,你明知道他想泡你,你还——”
“蒋思明!”陶冶连忙出声打断。
毕竟半推半就是一回事,当场拆穿是另一回事。
偏偏贺朝还来故意捣乱,他挪过去抱住陶冶,紧紧贴在手机边,故意把话说的暧昧,“你放心,我们给你留了房间。”
蒋思明:“我kao!你你你!!甲方大佬?!”
贺朝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你这样叫显得我年纪很大。”
蒋思明很有眼力见,立即改口,“甲方爸爸,还没谢谢你帮我寄养彩票。”
“都是小事,也不是专门为你寄养,小冶他当时猫毛过敏有点厉害。”贺朝暗戳戳指责。
“我的锅,我回来好好给陶冶做饭,给他好好补补!”
“倒也不必,我家有阿姨——”
陶冶见两人越扯越远,忍不住开口打断:“那这件事,就暂时敲定,你抵达时间发过来,后天我去接你。”
也不等对面再啰嗦,陶冶直接挂断电话。
这天的晚餐,他们是去楼下餐厅吃的。
麻烦解决了,两人胃口都不错,一边吃饭还一边聊起明天搬家的安排,不知不觉都吃的有点多。
吃饱以后,人就容易困倦,陶冶连日紧绷的精神乍然松懈,回到房间不久就在沙发上打起瞌睡。
相反的是,贺朝十分精神,他抱着手机正在看乔有山发来的“教学视频”,边看便觉得新世界大门正缓缓打开。
电视屏幕里的电影无人在意,只空作背景音。
第二天是周五,渡月庐客流量明显更多,好在一切有条不紊,贺朝和周秉言便按计划开始着手落地新运营方案和推进二期选址的审批流程。
和房东约好退租的时间,陶冶趁时间还早自己开车回到兰溪路的出租屋。
房东是个本地退休阿姨,说话虽然客气,但看陶冶的眼神已经和之前大相径庭。
“小陶啊,也不是阿姨要为难你哦,阿姨实在是害怕来的。还有这个房间,我既然多退了一个月房租给你,也请你帮帮忙,给我收拾干净了再走哦!”
“好的,阿姨。”
陶冶顶着她异样的眼神,也不欲多说,更何况她的要求也在情理中。
“你收拾好了,就把钥匙给对门曹阿姨,我还有事情,你收拾吧。”
说完,房东匆匆忙忙走了,仿佛多待一秒钟都嫌晦气。
这套房子其实他们也才搬进来4个多月,原本的东西还比不上前两周贺朝添置的多,但这些都好操作,现在最麻烦的还是这个一米八的猫别墅。
陶冶昨天就和蒋思明商量,猫别墅就不带走了,毕竟他们只是临时借住,等找到新住处,还得来回折腾。
“必须得拆吗?”蒋思明在视频对面看陶冶帮自己打包东西,看着那个他辛苦淘来的猫别墅,分外不舍。
陶冶喘着气,把一袋袋行李都堆在一起,费劲的回复:“只能拆,房东叫我们都打扫干净,现在不拆我怎么把它搬下楼?你想想把它搬上来那次,要不是有师傅……”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敲门声,是贺朝开完会过来了。
蒋思明还在絮叨:“可是,把它留在这里和亲手拆掉它,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怎么了?”刚进门,贺朝就听见蒋思明的唉声叹气。
“他舍不得他的猫别墅。”陶冶搬出工具箱,却没有马上动手,他转向手机说:“那你再和它道个别吧,我去收拾我的东西。”
贺朝:“舍不得就带走啊!”
蒋思明立刻欢呼:“甲方爸爸,你果然是个好人!”
贺朝还不太习惯有人当面如此直白的奉承,嘴角一时有点抽搐。
陶冶有些纠结:“搬上来都那么费劲——”
“对啊,当然是因为已经费了这么多精力,它才和其他的猫别墅不一样。”贺朝却对蒋思明的不舍有些理解。
陶冶回头看倚着门框的人,有点困惑,“我还以为,你会说‘以后可以买新的’。”
没想到贺朝突然一个跨步,把人捉住往镜头外一拽,低声问:“我这个‘人傻钱多’的形象你要记到什么时候?”
陶冶也来不及说话,嘴就被堵个严实,他顾及着视频那头的蒋思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无声的挣动几下,动作幅度也没有太大。
“陶冶?人呢?你会帮我搬走的吧?甲方爸爸都答应了!喂?人呢?!”蒋思明不明所以,只知道人说这话突然就没声了。
陶冶听到那边叫他,心脏像要跳出来,偏偏贺朝听见声音更加得寸进尺。他挣不开,只好推着贺朝出了蒋思明的房间。
两间卧室的门紧挨着,两人磕磕绊绊撞进隔壁房间里,贺朝脚一勾,带上房门。
房间里窗帘还是拉起的,门一关,更是昏暗。
“唔……”
陶冶逐渐喘不上气,好在已经脱离开镜头,也就不再顾及控制声音。
“你,你怎么……嗯……”
贺朝有点疯。
他昨晚一个人在新大门里畅游半天,奈何陶冶睡得格外香,而且前一天发生得过于混乱,也并不适合再做点什么,所以他硬生生忍到现在。
陶冶在这密集的攻势之下,开始有些招架不住,等好不容易被放开嘴唇,他只剩仰着脖子大口喘气的功夫。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这点暧昧的响动。
他揪着贺朝的衣领,脑中还有些混沌,就感觉身体一轻,已经被抱坐在书桌上。
这个高度更方便接吻。
在满是陶冶生活痕迹的空间,贺朝更加收不住手,完全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贺朝……你别……”
好在陶冶理智尚存,他一把按住一只居心不定的手。
“好,我不动。”
贺朝手上虽然停了,但又开始吻他,从唇角到面颊,再到眼角,最后落到耳垂。
陶冶身体一颤,偏头要躲,又被牢牢按住。
“我不动,你也别动啊……”
听到这句明显的调笑,陶冶有些恼怒,待贺朝再凑上来,他用力一把掐在对方侧腰上,可惜这腰上没什么赘肉,他手指打滑,只捏住一层皮。
这就更痛了。
“嗷!!!”
贺朝一声嚎叫,打破一室旖旎。
“你怎么下手这么狠!?!?”
陶冶却不理他,跳下桌子,跑出门去。
那边蒋思明的视频已经挂断,只有一个货车师傅的未接来电。
他连忙回拨过去。
货车已经到了小区里,正在往楼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