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刚刚光顾着跟贺朝胡闹,自己房间还有很多东西没收,面上越发热烫。
贺朝还在房间里没出来,但现在时间紧迫,也顾不上窘迫,陶冶直接推开门,打开顶灯。
却见贺朝正一个大字仰躺在他床上。
“快起来,车来了!”
他也不管什么分类收纳,直接把要带走的东西全都往床上丢。
“我送你的镯子呢?我记得上次你放在枕头下的。”
贺朝懒洋洋的,眼神还带着幽怨,手在枕头下摸了半天,只摸到一本专业书。
陶冶手上动作不停,脑子里想的全是还有哪些东西要打包。
“在背包里。”
贺朝眼神一亮,瞬间弹坐起来满血复活,连被陶冶丢过来的东西砸中也没有半点感觉。
“你是一路都带着吗,从我们去G市?”
陶冶没空理会突然又贴上来的人,只觉得贺朝现在过于粘人,有点碍事。
他从矮柜里抱出一堆杂物,转身直接放进贺朝怀里,顺便敷衍的在对方脸颊上亲了亲,哄道:“是的,你先帮我收一下,好吗?”
贺朝果然很吃这一套,笑眯眯就照他话开始一起搬东西。
当然,更多的事情是指望不上贺少爷的,但是他会——
“价钱好说,你们把这些,都搬下去,到地方再搬上楼,还有那个猫别墅……”
有钱确实效率高,只用了一小时不到,所有东西全都装车完毕。
贺朝开着陶冶开来的那辆奔驰在前面领路,陶冶坐在副驾才发现反光镜上被自己剐蹭的痕迹。
“看什么呢?”
趁着红灯,贺朝扭过陶冶的脸,又往上贴。
“修反光——嗯——”
陶冶一个分神,又被捏住下巴深吻,直到红灯结束,后面车辆鸣笛才被松开。
“反光镜啊,走保险。”贺朝不以为意。
尚未到晚高峰,路况很不错,只二十多分钟就开到市中心一个叫紫荆园的小区。
虽然同在一个城市,但只看外立面就能感受到紫荆园和兰溪路老破小,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车子尚在路口,小区外围的商铺就透露出一种精英般高不可攀的精致感。等车行至小区门口,四个身穿制服,站姿笔挺的保安分立大门两侧。
贺朝打开窗户,立刻就有保安上前,他指着后面的货车简单说了几句,保安才开启闸机放行。
“这边,安保做的不错,访客进出都会先询问业主,柳兆雄他们进不来。”贺朝一边把车往地库开,一边给陶冶介绍。
车刚在车位上停稳,等在旁边的物业管家就上前打招呼:“贺先生,我们来给您的朋友做登记。顺便给您搭把手搬东西。”
在物业的协助下,搬家的过程很顺利,就连胡桃木色猫别墅和贺朝横厅的美式田园风壁纸也意外和谐。
等旁人都离开,贺朝兴冲冲带着陶冶参观起这套房子。
贺朝说它“小”,其实不然,这套房子有三室两厅,横厅连着带落地玻璃窗的大阳台和半开放的厨餐厅。
餐厅的岛台上孤零零摆着一台崭新的咖啡机。
陶冶摸摸这台自己帮贺朝挑的机器,轻笑着问:“磨豆机呢?你真的没买?”
“当然是等着你给我挑,”贺朝厚脸皮的从后面搂住陶冶,“你发的链接我可看不懂。”
他当时说要买咖啡机,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怎么会真的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还是算了吧,你要是不感兴趣,没必要浪费钱。”
“这不是你来了吗?等东西配齐,你可以教我拉花。”贺朝想起那个完美的爱心拉花,跃跃欲试。
两人在外间转过一圈,贺朝又领着人参观卧室。
两间朝南,其中带独立卫浴的是主卧,朝北那间被改成了衣帽间。
这是整套房子最让陶冶震惊的地方。里面不仅有各个季节不同场合不同款式的服装、鞋子,还有令人眼花缭乱的配饰。
“我以为,只有姑娘才能塞满衣帽间……”陶冶叹服。
贺朝笑得像花孔雀,“那你可太小看我了,我家里的衣帽间比这个还大!”他指着给陶冶腾出来的空间,“这里给你用,够吗?”
陶冶看着半个柜子的空间,有些尴尬, “我就借住一段时间,不用这么麻烦……”
贺朝却像没听见一样开始分配房间,“你室友,就先住这间。”他指着次卧,然后拉着陶冶转向主卧,“你和我住这里!”
这情况,陶冶当然早有预料,也并没扭捏,很干脆的就开始搬自己的行李。
他那一堆行李,直接就是用床单包过来的,一拆开就乱七八糟瘫了一地,衬得整个房间都局促起来。
陶冶从里面捡出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就准备再次给那个包袱系上,眼不见为净。
“剩下的放储藏间吧,省的过段时间搬走又要收拾。”
贺朝眉心一跳,人都拐进家里了,怎么还能放走,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扯住床单一角,“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东西还是得先收拾,要不然你住起来多不方便,别怕麻烦,我帮你一起……”
然后自顾自就开始把东西一件件往外掏。
“不用——”
“用的!”
陶冶其实想说,即使常住,也不用都收拾出来,有些杂物其实用不上。但贺朝手速奇快,也不分是什么,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一股脑都堆在大床上。
“咚——”
一个金属奖杯,顺着绸缎被面丝滑的滚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陶冶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贺朝已经捡起那个刻有获奖者名字的奖杯。
“星元杯一等奖,秦屿,陶冶。”
这个名字瞬间打碎了贺朝的得意忘形,阴魂不散的白月光,倒是差点把他给忘了。
之前两次,贺朝都因为秦屿而醋意大发,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陶冶觉得还是应该解释清楚。
“你先别生气,这个奖杯对我来说确实有不同意义,但是和秦屿没什么关系。我和他确实在一起过,也就一年不到,后来他出国留学我们就分开了,他联系我,真的就是邀请我加入他的工作室,但是我已经拒绝他了。”
陶冶一边说话,一边解锁手机,秦屿的手机号和微信已经被他拉进黑名单。
贺朝的脸色确实不如刚才,但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提到这个名字就炸毛。
“秦屿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你的?”
陶冶记不太清,干脆打开短信黑名单,看看是不是还有记录,却被列表里最新那条拦截的彩信惊得瞪大眼睛——
正是刚刚两人在车内接吻的照片。
高清像素,虽然没有拍到陶冶的正面,但贺朝的面容十分清晰。
后面还跟着一句龌龊话:【你和金主倒是玩得花。】
瞬间,秦屿被抛到脑后,他翻转手机递给贺朝,“刚刚,我们被偷拍了。”
贺朝看着那张照片竟然笑了一下,“我可真性感。”
陶冶拍他一下,“他明明就是想威胁我们,你还开玩笑。”
“一张照片还不够锤死他,我们得让他多说点话才行。”
贺朝安抚式的亲亲陶冶,起身拨通了白律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