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贺朝已经挂了电话,起身从沙发里拎出陶冶的背包,“来,先把衣服穿上。昨天时间太晚,我带你换完房间直接就睡了……”
背包里,隐约可见那份债权转让协议。
陶冶猛然意识到什么,再次看了眼手里的卡片,根本没留意贺朝在说什么,他嘴唇嗫嚅:“你是不是,知道了……”
贺朝看他神色变换,干脆直接摊牌,“抱歉,不是故意要看你的隐私,但是你有困难,为什么不开口?你这些伤,是不是和这280万有关?”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陶冶手腕间青紫的扼痕上。经过一夜之后,那颜色深到可怖,足以见得当时对方的力道有多大。
“我……我是……我昨晚是想跟你说……”
想到昨天自己不顾一切的举动,陶冶难为情到语无伦次。
贺朝也想起昨晚,竟然有些生气,“你说什么了?你怎么说的?有你这样一言不合就不穿裤子吗?我真是——”
他手比脑子还快,直接伸进被子里,沿着陶冶的腿弯直接向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拿你自己当什么?”
陶冶手忙脚乱按住那只手,心虚的辩解:“我不是,我就是……喝多了……啊!!”
贺朝惩罚性的捏了他一下,又快速撤回手,看他整个人几乎全部缩进被子里,根本就是在逃避自己的问题,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贺朝隔着被子把人压住,咬牙切齿的说:“你这招,以后只能对我一个人用,知道吗?”
陶冶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传出来:“知道了。”
贺朝把被子扒拉开,露出一张涨红的脸。
“你——”
他还想再说什么,陶冶又凑上来亲他。
他心安理得接受了这个亲吻之后,居然再次板起脸,捏着陶冶的下巴说:“你少来这套!这债权转让怎么回事?你说你家里有事。就是这个事?”
陶冶被他捏住,避无可避,只好讷讷开口:“我家里有一点麻烦。”
“什么麻烦?你奶奶生了重病?”贺朝联想到他回家前说的话,问道。
“不,不是……我——”陶冶脑海中寒芒一闪,想陶越手里那把差点落在自己手上的菜刀,张开嘴,声音却断了。
“算了,这个以后再说,”贺朝亲亲他泛红的眼角,“是谁欺负的你?那个柳兆雄吗?”
提到这个名字,陶冶身体明显一僵。
“他打你了吗?我们报警好吗?”
“不,没有用的,他们知道我家,他们去过我家!他们说,只要我把钱还上……”曾经,妈妈也报过警的,结果只会招来更严厉地报复。
贺朝有些不理解他的恐惧,也并不太相信这是只要还上钱就能了结的事情,但是看陶冶的状态,也只好先耐心安抚。
“好,都听你的,”他把掉在一边的银行卡塞到陶冶手里,“钱,准备好了。”
陶冶视线移到卡片上,手指情不自禁攥紧,然后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我会还你的。”
叮咚——
门铃响起。
贺朝看了眼外面,坐起身,“不急,这个以后再说,先吃饭。”
随后便起身往外间走去。
大门外,除了送餐的侍应生,还有勤勤恳恳的小汪。
“老板,保洁打扫隔壁的时候,这个手机一直在响。”
小汪把陶冶被遗忘多时的手机递过来,手机屏幕上闪着一个陌生号码。
贺朝接过来,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个阴恻恻的男声:“小东西,欠债不还还敢踢老子?金主艹不服你,就让老子来!”
“看来你是铁饭碗还没端够。”贺朝冷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