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冶也不知道陶越是怎么和他们说的,只好模棱两可的说:“房子不会卖的,你们安心住吧。”
又寒暄几句后,电话挂断。
陶冶呆愣几秒,关掉读到一半的贷款资料。
刚经历过泄密事件,虽然监控已经修复,但是公司的处理结果也还没有定论,尽管贺朝对他极力维护,但很难保证,这次事件之后他在公司是什么处境。
他无力去揣测万若竹陷害自己的原因,只担心,即使用房子作抵押凑够280万,那万一他日后无力偿还呢?
5天,要上哪里才能弄来这么大一笔钱?
难道还是只能向贺朝开口吗?
视线落在贺朝随手扔在茶几上的半盒香烟上,他抽出一根点燃。
浅浅的吸入一口,那一口烟气顺着呼吸道一点点沉入胸腔,再被缓缓呼出,直至消散在空中。
贺朝听见这个数字,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震惊?
困惑?
……
还是鄙夷?
中午,贺朝回来的时候拎了一盒慕斯蛋糕。
“试试,过两天开业,酒会上我定的这家甜品,感觉是你喜欢的口味。”
他自然地挨着陶冶在沙发上坐下。
阳台玻璃门被陶冶打开散烟味,风吹得整个起居室凉飕飕的。
贺朝一靠过来,陶冶就感觉到一阵暖意,他借着拆蛋糕的动作,不着痕迹的贴近几分。带着雪松香的体温瞬间像一张柔软的网,把他不断坠落的心轻轻托起。他越是贪恋这片刻的安宁,便越不敢开口借钱。
贺朝嘴角一翘,一只手搂过陶冶的腰,把下巴蹭到他肩膀上,“怎么还穿着睡衣?一上午都没出去?早饭没吃吗?那午饭想吃什么?我们叫到房间里来,好吗?”
“昨晚吃多了,不饿。午饭随意吧,我都行。”
陶冶突出的锁骨硌在贺朝的下颌处,手里搂着的腰身似乎比在G市感觉到的还要更瘦。
“待会儿你多吃点。”贺朝没头没脑地说。
“嗯?”
贺朝突然收紧的手臂让陶冶感到有点痒,他弓起背一躲,整个人和贺朝贴得更近。
贺朝说着午饭的事,却没立刻打电话订餐,而是盯着陶冶手指上不小心沾着的一点奶油。
陶冶挖了一小块慕斯蛋糕放进嘴里,贺朝的目光便随着那只沾着奶油的手转移到陶冶的嘴角。
“好吃吗?”贺朝哑声问。
“唔……”
不等陶冶回答,贺朝便把嘴唇凑上去,然后那口刚放进嘴里的蛋糕,便被卷走。
奶油的清香在两人唇齿间扩散,陶冶下意识抓紧贺朝的衣襟,手里的叉子无声掉到地毯上。
吻的时间并不长,贺朝退开的时候,目光狡黠,拇指轻擦陶冶的下唇,“果然好吃,我的眼光真不错。”
陶冶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笑容,心跳急剧加速。
要不要,现在开口?
他松开手,贺朝黑色衬衫前襟,被抓出一道明显的奶油印子。
“……对不起。”
就再等等吧,如果这一切终将成为梦幻泡影,也希望他停留的时间能更久一些。
贺朝低头看他目光闪躲,更是存心逗弄,故意又凑过去,在陶冶下意识仰头时,却只是侧过脸贴到对方耳际,轻轻一笑,“那你给我擦擦。”
然后若无其事的开始拨电话点餐。
陶冶知道自己会错意,但被卡在贺朝和沙发椅背中间,根本够不到纸巾。
还来不及感到羞窘,沙发里,陶冶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赫然就是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号码。他头脑一空,手指飞快按下拒接按钮。
几下用力手,机几乎被他戳进沙发缝里。
“怎么了?”
贺朝那边刚点两个菜,但陶冶这边动作实在太突兀,他不由得停下来关心的问。
“没……没事,骚扰电话。”陶冶看贺朝视线正落在自己的手机上,手下意识一扫,把手机拨到一边。
贺朝还待追问,陶冶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陶冶快速靠过去,把嘴唇贴上贺朝的嘴唇,动作生涩但急切。
贺朝被他这一撞弄的有些懵,连手机那头的询问声都几乎听不清。
见贺朝不动,陶冶更加执拗,他伸手捧住贺朝的脸,学着之前贺朝的动作去尝试撬开对方的齿关,颤抖的呼吸全洒在贺朝鼻尖。
“贺总,您还——”
通话被一手掐断,贺朝把手机扔到一边,手臂一圈,就把陶冶完全拢进怀里,手下的腰肢轻微抖了一下,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指也透着股凉意。
他克制着错开一点距离,困惑的问:“冷吗?”
“嗯。”
陶冶应了一声,再次贴近。
这次贺朝配合的和他唇齿交缠,但陶冶毫无章法,最后还是贺朝反客为主,两人在沙发上吻作一团,直到呼吸都乱了,才缓缓分开。
陶冶数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每一下都是一声震颤的倒计时,不断提醒着他,那不仅是一笔巨债带来的压力,更有这笔债务背后原生家庭带给他的阴霾和这一切都在贺朝面前摊牌之后,两人本就晦涩难明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