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徐乐哄睡后,钱思鸣坐在床边开始发呆。
分析徐旺财死因的时候,施荼几乎立刻就给出了结论,完全不像做了十几年警察的样子,也不符合他本身谨慎的性格,反倒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在发现徐旺财吸毒的时候,又很配合地把找到的恰特草交了出来。
可在分析徐荣彪逃跑时又那样肯定,肯定到让人觉得会不会是他动的手。
碰巧凶手也是清吧的工作人员,又牵连上关系了。
可能藏匿恰特草的车也有他一份。
现在这一起凶杀案的线索也指向施荼……
钱思鸣无力地搓了把脸,起身站在窗户前看着病房外的璀璨灯火,明明当初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没能留下他。
现在也留不下他。
不,他在推开我!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拿上外套走出病房,不忘吩咐门口的警员:“照顾好徐乐。”
夜晚中的璀璨灯火也应该有施荼的一份。
车尾气喷洒在马路上,霎时间丢失了摩卡的踪影。
“钱队?你现在可算是悠闲的不得了啊,喜提假期,不跟我们似得,继续忙啊。”
“喜提假期?他的‘假期’现在没了。钱思鸣,跟我过来。”杨泊忽然出现在那警员身后,一句话提走人。
警员注意到钱思鸣询问的目光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不知道副局为什么找他。
钱思鸣放慢脚步,做好心理建设,追着杨泊的尾巴走进审讯室。
“今晚拿下那伙人贩子的行动取消了,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从他嘴里撬出来所有东西,毒品,诈骗,拐卖!”
施荼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半小时前,桑兰离开审讯室,门再次打开,进来的是钱思鸣。
“犟得跟驴似的。”钱思鸣在他面前坐下。
施荼轻笑:“证据不都摆在你面前了吗?为什么不信呢?贴纸,凶器,指纹。”
“他们都觉得是我,你不该因为是我,影响你的判断。”
钱思鸣移开目光,回避着施荼直白炽热的视线,仅仅是一句话,就让他知道施荼还是那个施荼,从来都没有变过。
意识到这件事的那一刻,他的鼻尖泛上酸涩,双眼温热。
“荼荼,我们,有十四个春节都没有一起过了。”
同样一句话,施荼避开他的目光,暗处的眼角划过一行晶莹的泪痕。
“你不该推开我,我们明明最初就约定好,无论什么事情都要一起面对,”钱思鸣吸了一下鼻子,“退一步,就算你是凶手,我就和你一起,我去打申请调到监狱,我陪着你,你知道这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不要!”施荼猛地前倾,恶狠狠看着他,“你敢这么做就一辈子都别来见我!”
“那你就把真相告诉我!”钱思鸣走到他面前,俯身红着眼睛看他,“我求你了,别丢下我,别走……”
施荼猛地一怔,他没想到钱思鸣反应会这么大:“我都不知道回来招惹你这一趟到底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