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枚吻落在施荼的额头，“你哪怕死之前都该来见我一面！”

他能感觉到，钱思鸣在发抖，他在害怕。

施荼轻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我现在的名字是方?。人是我杀的，本来这一趟不打算脏手，死者叫许义楷，记得我说过诈骗名单里有我朋友妹妹的名字吗？就是他把人骗到这里来的，在他们今晚要从水定区运往两省之外凉都的货车上，这就是理由。”

“还要问毒品的事情对吧？”施荼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等我进入看守所的时候你们就能找到了。徐旺财死前我找过他，他那种私藏货品的，是要断手警告的，可他居然死在自己儿子手上，始料不及。”

……

二十分钟后，钱思鸣带着施荼的证词走出审讯室。

钱思鸣把口供放到杨泊桌上，眉眼耷拉着，嘴角下撇，衣服凌乱，两人似乎在审讯室内发生了争执，若是有人看到他的双眼，会发现他似乎哭过：“都审出来了，许义楷……是他杀的，之前的两起案子……也都是他。”

“行，那咱们再详细聊聊？作案动机是什么？”杨泊抬头看他。

钱思鸣开口：“死者许义楷把他朋友的妹妹从华北地区骗到这里，要拐去凉都。”

这一段话好像机器读出来的一样，没有丝毫起伏波澜。

很快，钱思鸣打开杨泊办公室的门，来到大办公室，手中的资料卷成卷敲响门：“接下来看守所的同志会来收押施荼，等待开庭，在这期间，每一个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交接、准备各方资料，方?！这个人，是连环杀人犯，绝对不能放走，都听到了吗！”

“是！”

钱思鸣转身离开后，程召啧着嘴开口：“你们说，这次案子就这么顺利？”

“这还顺利？你见过这么难啃的骨头？”王肖鹏嘴角不屑。

“不是，我是觉得有些仓促，像施荼这种情况复杂的涉及多起案件，还是市外省外的案子，难道不该跟人家那边协查，至少也该跟那边进一步了解当时的情况，等咱们所有手续齐全之后再进入审查审判阶段才对吧？”程召说完抬头，这才发现大家都忙活起来了。

桑兰耸肩撇撇嘴：“也许是太过严重，想早些解决吧，总归证据指向人家，人家也认了，也没有假。”

“也许是身份敏感。”魏成波说完，大家瞬间看向他，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着精光，包裹着欣慰和赞赏。

魏成波本人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看着自己：“？”

“没事，长大了。”孙中祥从他旁边路过，拍上他的肩，发出一声感慨。

这一出倒是把刚才有些凝重的氛围打散，轻松了不少。

事情进展得相当顺利，直到施荼即将被送上收押车上时，一切都很顺利。

那一刻，施荼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四哥，春天，还是有些冷，如果我能看到夏天就好了。”

钱思鸣站在办公楼前，不忍地别开目光，没有答话。

就在他抬脚上车的那一瞬，钱思鸣终究是没忍住，跑到他身后把人拉到怀里，忍着哭腔开口：“下辈子，下辈子你还来找四哥，四哥一定让你看到。”

听完这句话，施荼把他推开。

“不了，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本该不染纤尘，可从你救我那时起，就全都是错误。”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似乎早已准备多时，“以后别再碰到我了。”

“出事了！荼蘼清吧着火了！”辅警着急忙慌从办公楼跑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