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荼在教室门口站了很久,把他们的话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等到他们准备起身走人,心中憋着的火气猛地烧了起来,他一脚踹开教室的门,走到他们跟前,连带桌子椅子和人,一起踹翻。
“草!谁啊,有病啊!”被踹翻的几个人想起,一时却也爬不起来,和在猪圈里蛄蛹的猪一样。
“我——有问题?”
压在几个人身上的桌椅被掀翻,他们惊惧的面庞也露了出来。
显然这不是施荼第一次找他们。
那几人反应过来,慌乱起身,随即领头的人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嘁,装什么?还不是每次都不动手,还不是因为姓钱的给你出了学费,你就巴结人家!”
“还想打我们?如果被姓钱的知道会怎么样啊,他会不会把你丢出家门啊?哈哈哈——”
碰——呲——
一拳到肉,推翻了后排的桌椅。
钱思鸣在校外等了很久,没能等到施荼的身影,生怕人出意外,他急急忙忙跑上楼去。
他与施荼从不同楼梯口上去,正好可以对上他的脸,他看到了施荼,可施荼不知道在想什么,没看见他。
就在下一刻,钱思鸣看到施荼面上勾起一抹笑容,很诡异,却也惊艳。
让他看得出了神。
紧接着就是施荼冲进教室踹翻他们面前的桌子,一拳砸在主谋身上,揪起一个人的头发,猛地向墙上摔去,一时间,几乎每个人都被施荼中伤。
几个人眼中早已从不足为惧转变为又惊又惧,施荼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过后的火气:“再敢让我听到,看到你们要针对钱思鸣,这条命也就别要了!”
“听见没!”
这一声吼把钱思鸣猛地拉回神,他慌乱地跑进教室,看着这一团糟忽然觉得无从下手。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最终还是选择与施荼说话,抓着他的手:“施荼先放手好不好,我这不是没事,好不好?”
却没想到他也被迁怒,被甩开手:“滥好人!”
“明天要是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今天的事情,你们就完了!”施荼泄愤一般将那人头发丢开,拿上卷子,拽着傻在原地的钱思鸣走出教室。
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两人没有一个人开口说哪怕一个字。
施荼看着身边的人,一拳打到他的后背:“你是不是有病?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你凭什么管他们?”
“我——”钱思鸣被打了个踉跄,下意识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你有那时间不能多来管管我吗?你管他们干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施荼对着他一顿吼,吼完就闷头朝着家里走了。
“还我。”施荼夺走他手里的证物袋。
钱思鸣捏了捏眉心,看着眼前的施荼:“先给我,好吗?这是证物。”
“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说实话,行吗?”钱思鸣抓着施荼的手臂,面上带上了哀求的神色。
不可否认施荼打人,放狠话看着都挺狠的,但他从没见过施荼真的把哪一个人往死里弄。
也许是感情作祟,也许是内心在逃避,他不相信施荼会杀人。
可最让他绝望的是——他能肯定,那张贴纸就是自己小时候送给施荼的那一张。
上面有两人名字的缩写,是用铅笔写的,施荼还因为这个叫老师误会早恋,课间操时间被叫去办公室谈心谈了一整周。
后来施荼把它擦掉了,只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倒不是因为悔过,而是觉得不该让别人知道专属于他们的秘密。
——QSM&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