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思鸣的余光一直跟着全令:“邱荷你和乔雷雷去问小姑娘,大嫂就在这里和我们聊两句,行吧?”
也不等他们说不行,邱荷和乔雷雷带着小姑娘去了隔壁房间。
“姐姐是警察,姐姐问什么,你答什么好不好啊?”邱荷半蹲下来,浅笑着看着小姑娘。
小姑娘软乎乎的声音很可爱:“好。”
“你叫什么啊?”
“我叫全佩佩。”小姑娘有些拘谨地站在那里。
邱荷把小姑娘冰凉的手放在手心暖着:“几岁了啊?”
“我今年十一岁了。”
“家里只有你和爸爸妈妈吗?”小姑娘的手渐渐回温,没有刚才那么冰凉了。
全佩佩摇摇头:“不是啊,乐乐哥哥也在我家。”
徐乐!
“是徐旺财的儿子吗?”
全佩佩点点头:“嗯,徐叔叔又打乐乐哥哥了,爸爸就把他接到我们家了。”
邱荷笑了笑:“是嘛,佩佩的爸爸真好,乐乐哥哥来了几天了啊?”
全佩佩想了想,说:“昨天晚上来的,身上还有血,好多伤口,还抱着玉珍阿姨的骨灰。”
还有许玉珍的骨灰,一旁的乔雷雷想到施荼刚才说的话,眼睛突然放光,那是不是可以结案了?
邱荷揉了揉全佩佩的头发:“好,姐姐知道了,那乐乐哥哥现在在哪里啊?”
“在房间里,睡觉呢。”
“好,谢谢佩佩。”
这边从小孩子嘴里问出了不少东西,而全令和他老婆却是有些坐立不安。
很快,邱荷牵着全佩佩又回了钱思鸣那边,她拉着钱思鸣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行,回局里吧,逮捕令和搜查令下来了,等会儿会有警察把你们夫妻两个一起带去分局。”说完,钱思鸣看了眼小姑娘,紧接着目光又转移到邱荷身上,“你先把小姑娘带着,成波你送她们一起回局里,里面徐乐交给我们俩。”
邱荷没意见,小姑娘哄了两句也跟着走了,魏成波跟他们一起回去。
这里留下的就剩下钱思鸣、施荼和乔雷雷,他们对视一眼,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乔雷雷率先起身,向卧室走去,两人跟在他身后。
房内的徐乐早就醒了,虽然外面的人都在压低声音说话,但他毕竟刚死了爹,怎么可能安心睡大觉。
听着渐渐逼近的脚步声,徐乐心里也在打鼓,脚步声和心跳声重叠,徐乐恍惚间以为自己也要死了。
突然,脑子又清醒过来,想到刚才的事情,他意识到进来的是警察,但他还是害怕,他觉得自己浑身发冷,像是被泡在冷水里一样。
随后失去了意识,又陷入到了梦魇之中,完全注意不到身边发生的事情。
他梦见徐旺财拿着一罐茶叶回家,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进门前还在和其他人说话,但是那个人没有进门,只有徐旺财进来了。
徐旺财又喝了酒,开始在家里大喊大叫,也不知道嘴里在说什么,转头又去了厨房。
徐乐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在卧室的长窗帘底下,徐旺财喜欢打人,有时候打许玉珍,有时候会打徐乐,这窗帘还是徐旺财为了不让别人看见才装的,已经十来年了,和徐乐的年纪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