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徐乐有记忆起,就总会被徐旺财拳打脚踢,三四年前有妈妈挡在自己面前,可自从妈妈被徐旺财打死,就没人保护他了。
他尝试过反抗,但会被打得更狠。
很快徐旺财拿着一瓶啤酒回到了这间房内,徐乐抱着自己的膝盖,企图降低自己在这个房子里的存在感。
可他毕竟是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儿,抽条到一米六多,再怎么尝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不可能让自己完全消失在这里。
狠厉的拳头一如既往落在他身上,一只大手丝毫不顾忌他会不会死,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拖到茶几前,落下一拳又一拳。
他把烟灰缸拿起来了,过往挨打的恐惧立刻袭上徐乐心中,他开始四处逃,却脚下生寒,总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倒在地上任人拿捏。
事实上,他也总会被那只魔爪再次抓回去。
头皮被扯得生疼,一刀刀割在自己身上:“啊——”
“爸,你别打了,我疼,我疼啊,啊!”
“爸!”
“啊——”
徐乐企图把自己缩起来,好不让徐旺财再打到自己。
钱思鸣走进房间,入目就是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孩子,浑身在发抖,身上的被子已经掉了大半在地上。
他越过乔雷雷快步走上前,急促地拍了拍徐乐:“乐乐,乐乐,醒醒,我们是警察。”
施荼跟在钱思鸣身后进入卧室,看到钱思鸣极度紧张那个孩子,看到钱思鸣一只手覆在徐乐额头。
钱思鸣猛地回头:“雷雷开车去,带孩子去医院。”
“诶!”乔雷雷迅速转身出去发动车子等在门口。
徐乐被钱思鸣叫醒,眼神有些懵,应该是烧得有些不清楚了。
“荼荼你先回家去。”钱思鸣拎起掉下去的被子,把遍体鳞伤的孩子轻轻裹起来,将人抱起,跨过客厅,临走还不忘叮嘱探员仔细搜查。
看着钱思鸣远去的焦急背影,施荼虚焦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黑云一层又一层压在村庄之上,无暇的月光被迫退场,缠缠绵绵的雨水落下,激起泥土的芬芳。
雨越下越大,泥泞的田地里开始形成一个个坑洼的小水滩,雨滴落下,激起层层涟漪,和沉底的泥土。
徐荣彪接受完询问就回了家。
像是有人监视着他一样,他刚到家,把门关严实,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徐荣彪四周看了看,连忙接起电话:“欸,东哥。”
电话那边的声音清爽之中还带有一丝轻佻:“嗯,听说警察去你们那儿了?”
“是,东哥,徐旺财死了!”
东哥立刻收起轻佻的语气,语气凝重起来:“谁干的?”
“没谁干的,肯定是他自己打他儿子,他儿子被逼急了把他反杀了。”徐荣彪面露嫌弃,似乎是觉得徐旺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算了,这不重要,那货呢?”如果徐荣彪在这位东哥面前,就会看到那突突跳的眼皮。
徐荣彪讨好地笑笑:“东哥放心,货前天就都给我了,都在我这儿。”
即便徐荣彪给了让他放心的答案,但他那突突跳的眼皮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