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陈周颂又发了一条：换灯泡？

徐桑：嗯。

她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灯泡的照片，发送。

陈周颂：好厉害。

徐桑刚想打字说也没有很厉害，没几秒，她的手机又进了几条信息。

陈周颂：那你呢？

陈周颂：看看你。

徐桑愣了一下，抿唇思考了一会儿，把表妹叫了过来。

大约十几分钟后，陈周颂收到了一张照片。

徐桑站在梯子上，双手戴着手套，仰着头换灯泡。也许因为在室内，她穿得不厚，就一件松垮的长袖，抬手时将腰部线条勾勒得一清二楚。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身上，有种朦胧的温馨。由于太过专注，她红润的嘴巴不自觉地撅起一些。

照片是表妹帮忙拍的。徐桑刚从梯子下来，想看看照片拍的怎么样，表妹就已经发送了。

拿过手机，她看见对面回复的信息。

陈周颂：徐桑，为什么撅嘴？

她认真的时候嘴巴总是会不自觉地撅起来。吴晓蔓之前就提醒过她，徐桑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但总是不知不觉就重蹈覆辙，难以改变。

她刚想解释，陈周颂就询问：是在索吻吗？

徐桑后颈一麻，她很快回复，甚至由于太着急，发了语音：“不是。”

“......我习惯不好，一认真做事就会这样，不是、那个意思。”

陈周颂也发来一条语音，隔着屏幕，徐桑仿佛都能看到他在笑：“是这样吗？”

徐桑：嗯。

陈周颂：但那不是坏习惯。

徐桑黑睫闪了下，还想说点什么，手机却被表妹抢走了。表妹噼里啪啦地打了些什么。徐桑凑过头。

她就几秒没看，聊天框已经出现一串明晃晃几个大字。

你是不是我姐姐的男朋友呀？

“......”

几乎是立刻，徐桑脸就烧起来。她想拿过手机，又担心弄疼表妹的手，犹豫了一瞬。也是在这时，陈周颂打来电话。

表妹按了接通。

陈周颂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浅浅的气音，像是笑着，“对呀。你怎么知道的？”

表妹拿着手机：“我很聪明呀，而且我看到姐姐跟你发信息的时候笑了，虽然不明显，但我还是看到了！”

徐桑几乎整个人都烧起来，不由自主摸了摸嘴角，她笑了吗？

“真的吗？”陈周颂问。

“真的呀！”表妹忽然安静了几秒，接着大声喊起来，“你是上次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

小男孩的目光立刻射向手机。

“嗯。”陈周颂很有耐心，“但我现在想你姐姐了，所以麻烦你把手机还给她，好不好呀？”

“可以！”

手机又回到徐桑手里。

她把免提关掉，把手机举到耳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徐桑。”陈周颂淡笑着，“后天见。”

说不清道不明的，徐桑内心忽然平静了。她这次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弯起来一点，语气也染上不易察觉的情绪，像是期待。

她轻声说：“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