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如果谈恋爱不是健康的,那么谈恋爱的目的就会变得非常不纯粹。
是谁说的来着,时荷不记得了。
在结束训练之后,时荷带着全家乐来到了医院住院部。
住院部内,江美琴正照顾着全老太太,望着母亲悉心照顾的样子,她不由地动容。
以前时荷问过江美琴,说她没当护士之前想做什么?
江美琴说,她没想那么多,只是因为自己爱照顾人,所以选择的护士。
母亲确实很会照顾人。
在奶奶生病的那几年,都是她忙里忙外照顾着。
一想到这些,时荷又想起了自己当初学习插画的想法。
“小荷姐姐?”
全家乐又甩了甩她的手。
他们已经站在病房外面很久了,但是时荷一直在发呆,全家乐也不好叫她。
于是,他又叫了一次:“小荷姐姐。”
这一次时荷反应过来了,低头问:“怎么了?”
“小荷姐姐,我们还进去么?护士阿姨说还剩下一个小时了。”
时荷这才反应过来,打开门进去。
“江阿姨!”全家乐朝着江美琴扑过去。
“小心宝贝!”
江美琴抱住全家乐,她今天上班,穿着白色护士服,跟她在家的形象很不一样。
全老太太见时荷过来,她朝着时荷招了招手。
时荷走了过去,坐在病床的床边,握住老太太的手。
“小荷……”
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还是很好的。
“嗯。”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江美琴说:“老太太,我这孩子就是这样,平时没事的时候她很爱发呆。”
全老太太笑道:“才不是,我们小荷这是想未来呢。”
江美琴也不好打扰,“那你跟奶奶聊一会儿,我带皮皮去吃个饭。”
全老太太表示感谢:“谢谢你小江,这边就麻烦你了。”
全家乐在一旁凑热闹,他说:“奶奶,江阿姨,今天何老师牵姐姐手了。”
江美琴的双眉很明显皱了一下。
这不是担心,而是紧张。
全老太太示意孙子:“你可别乱说。”
全家乐说:“我可没乱说,我觉得何老师喜欢小荷姐姐。”
孩子的童言无忌,在场的大家都知道。
江美琴把孩子带出去了。
“小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刚刚我透过门那边,已经看出来了。”
老太太握着时荷的手。她是看着时荷兄妹俩长大的,她的儿子与江美琴同岁,要孩子却非常晚,对于时家兄妹,她也是看着他们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以前时建和江美琴不在家,兄妹俩就会在他们家吃饭,直到他们搬家。后来老太太又搬过来跟他们做邻居,这才延续了友情。
“奶奶……”
“我知道你想的,你是想何老师了,对么?”
时荷摇头。
意思是这不全对。
“嗯,那你是想换一个更好的工作?”
这下时荷点了点头,“我不想跟他在同一个单位做事,这样我会分心。
“这换做谁都会分心的。”老太太笑道,“以前皮皮他爷爷在的时候,我也是这样。”
“那奶奶,我想问您,遇到这种事,我还要继续做么?”
“如果你觉得好就去做,要是你奶奶还在,她也会这么劝你的。”
时荷点了点头。
走出病房后,时荷来到医院食堂。
食堂里,江美琴带着全家乐在吃饭。
时荷给江美琴打了个电话,说是去找何适。
江美琴说:“老太太跟你说什么了?”
时荷和盘托出,江美琴只是笑了几声,道:“女儿,你要知道,你从小就没你哥哥省心。”
时荷给何适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
“在家。”
何适说,“在整理今天的训练记录。”
“哪个家?”
“敏州路。”
时荷仰起头看向四楼:“那你下来接我好吗,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何适的房间窗户靠近门栋,他往下看,果然是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他连衣服都顾不上换,直接穿着拖鞋就下了楼。
在一楼站定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
时荷先开口:“你怎么穿这么少?”
何适穿的是老搭配——白色T恤,黑色短裤。
他仿佛一年四季都不怕冷。
时荷抬头看他。
从何适的角度看,她的一双眼睛黑亮,整个人透出一股水系气质。
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她在心里轻轻嘀咕:奇怪,明明他穿得这么少,手怎么还是热的?
何适在想:她都穿成这样了,手怎么还这么凉?
“饿不饿?”
“饿。”
“我做了点饭,上来吃吧。”
话音未落,他弯腰把她打横抱起,直接上了楼。
四楼的门还敞着。
他把她放到餐椅上,又替她换了拖鞋,随后干脆把手提电脑搬到餐桌旁继续处理工作。
餐厅里很安静,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他们偶尔抬眼,对视一瞬,又很快移开。
眉眼之间,像是无声地交换着什么。
吃完饭,时荷把碗筷往前一推,站起身,径直进了他的房间。
何适紧随其后。
他背靠着门,她的视线落在那张干净整齐的床上。
床尾,放着一套明显是新买的女性睡衣。
她转头看他。
何适轻咳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在购物中心看到的,看着挺适合你,你要是喜——”
话没说完,他的唇就被堵住了。
时荷的吻带着薄荷口香糖的清香,他很快伸手将她抱紧,闭上了眼睛,迎合她。
他穿得很薄,她穿得很厚。
隔着层层衣物贴近时,他反而更热了。
“小荷。”
“嗯?”
“你……愿意吗?”
“我愿意。”
“我还没说是什么。”
“那我也愿意。”时荷上前抚摸着他的脸,“我想跟你有个未来。”
“我也是。”
她摇摇头,试图想要抱,但却被对方抢先给抱了起来。
“何适。”
“在。”
她抬手打断了他,声音很轻,“你之前说得对。真正的坏人,是不会把真心交出来的。就算给了,也会掺着杂质。”
何适就这么看着她。
她慢慢卸下所有防备,站在他面前。
他给她披上被子,脸早已绯红。
她拿起床尾的睡衣,说:“等会儿我用你的毛巾。”
“好……好。”他明显被她的坦然弄得有些措手不及,“那……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