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宗门后,郁择第一时间去禀报了伏叶林的异常。晏清淮与张沐苒则一头扎进炼器室,闭门锻造新得的玄铁兵器,一连数日不见人影。
郁择也没闲着,趁着这几日空档,独自去端了一窝冰蚕的老巢,回来后同样闭门不出,不知在忙些什么。
直到这日,晏清淮和张沐苒出关了。
楚景兴冲冲地嚷着要一睹神器锋芒,晏清淮与张沐苒索性便上论道台切磋一场,权当试器。
论道台下,郁择和沈复抱臂而立,目光静静落在台上二人身上。
台上,两人皆是一身白衣,晏清淮长剑已出鞘,剑宽约三指,通体银白,轻薄如裁下的霜雪,剑身上浮动着若隐若现的冰花纹路。
张沐苒的刀则随意搭在肩头,刀身乌沉如墨,刀背上的金色图腾隐隐发亮。
楚景现在论道台边缘,喊了一声“开始”后往台下跑。
张沐苒已率先动身,她足下一踏,人掠出的同时手中的刀直接竖劈下来,刀风撕裂空气,发出嗡鸣声。
晏清淮没有格挡,身形微侧,剑尖斜撩而上,刺耳的交击声里火星迸溅,借着这一点之力,晏清淮后撤到五步之外。
张沐苒劈空的刀势毫不停滞,手腕翻转便改为横扫,刀光如墨弧展开,凌厉依旧。
晏清淮不退反进,剑尖从身侧直接刺出。
此时刀已在外,来不及回防,张沐苒左掌猛拍刀背,刀竟在空中横旋半周,宽厚的刀身如一面盾,稳稳挡住刺来的剑尖,与此同时,她右手已重新握紧刀柄,刀剑再次相接,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张沐苒肩头微微一沉,那柄看似笨重的刀竟如游鱼般贴着剑脊滑开,借着这一滑之势,张沐苒踏前半步,滑开的刀锋在空中转了个方向,变为上挑。
晏清淮抽剑回防,张沐苒刀势再变,竟当头直劈而下。
晏清淮双手握上剑柄,剑身微斜,以剑脊硬接下这一刀。
乌刀压在银剑之上,金色图腾宛如炽炎燃烧般明亮,霜花纹理明暗闪烁,流转着刺骨寒光。
僵持仅一瞬。
紧接着,一连串细密的金铁交击声炸响,两人身影交错又分开,直到中间相距已近十步,方才站定。
张沐苒喘着粗气笑道:“承让。”
晏清淮还剑入鞘,气息也有些不稳:“承让。”
台下忽然传来一阵喝彩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弟子。
楚景一边鼓掌一边赞道:“这也太帅了,看得我都后悔学灵修了。”
旁边立刻有灵修弟子接话:“灵修也很帅啊,是不是?”那人说着,还特意转向郁择,似乎想寻个认同。
青云宗三脉弟子服制略有区别:器修白衣金边,灵修白衣蓝边,药修白衣绿边,很好辨认。
立马有器修弟子反驳道:“还是比不过我们器修,不然怎么每次宗门大比,魁首都出在器修一脉?”
那灵修不服:“什么叫每次?我们灵修也拿过两次第一!”
“两次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怎么不能说?总比药修一次都没有强吧?”
“哎哎,怎么还拉踩到我们头上了?”药修弟子不乐意了,“宗门大比又不许我们用蛊,总不能让我们丹修抡着炼丹炉砸人吧?”
“那你们不是能用傀儡吗?自己练不出厉害的傀儡怪谁?”
“我们这一届可出了天才!”一个药修弟子挺直腰板,“还没筑基时就能炼出人形傀儡了,今年你们等着瞧……”
眼看着几方人要吵起来,蛊修天才沈复后退了半步,五人极有默契,趁人不注意,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人群。
等走远了,楚景才抹了把汗,后悔道:“早知道不多嘴了。”
张沐苒失笑:“没事,宗门大比快到了,这时候大家火气都旺,正常。”
楚景道:“不过你们这武器是真不错,起名字没?”
张沐苒拍了拍腰间刀:“起了,叫乌金。”
楚景点头道:“不错,挺贴切的,清淮呢?”
郁择心头莫名一提,原著里晏清淮的剑名,是凌云霄后来取的,叫……
“霜降。”晏清淮答道。
郁择悬着的心悄然落回原处,不是凌云霄起的那个名字。
楚景眨眨眼:“霜降?听着有点耳熟……”
沈复提醒:“是民间节气名。”
“对哦!”楚景恍然大悟:“不过好听就行!走走走,今天是乌金和霜降的出生日,咱们为它们庆个生,山下新开了家酒楼,听说他家的玉壶春是一绝,”
今日左右无事,众人便都应了下来。
下山路上,楚景和张沐苒兴致勃勃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郁择稍稍放慢步子,待与前面三人拉开些距离,轻轻拉了下晏清淮的衣袖。
晏清淮回头问:“怎么了?”
郁择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递过去:“之前答应你的。”
那是一只剑穗,穗子以雪白丝线精心编制,中间串着一枚殷红如血的晶石。郁择解释道:“穗子是冰蚕丝编的,不会褪色,上面这颗晶石是上次咱们一起历练时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