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搓着手，一脸为难：“凌公子确实已经付过定金了……”

小胖子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哐”地砸在柜台上，“我出三倍！这房间我要了！”

银子在木台上滚了半圈，停在掌柜手边，四周响起一片吸气声，对于普通百姓开始这已是天价。

凌云霄神色不变，只淡淡瞥了那锭银子一眼。

“这位公子，”他开口道，“凡事总该讲个先来后到。”

“先来后到？”胖少年哈哈大笑，“在这世上，钱就是道理！掌柜的，你说是不是？”

掌柜额头冒汗，看看凌云霄，又看看那锭银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晏清淮突然被郁择抓住，不解道：“怎么了？”

“里头太吵。”郁择随便找了个理由，“反正为时尚早，我们不如先去街上走走，晚些再回，也免得被波及。”

晏清淮感觉郁择不对劲，便点了点头，和他一起离开了。

青云山脚下是个颇为繁华的镇子，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除了常见的吃食杂货，还有不少卖法器、丹药、符箓的铺子。

二人并肩走在街上，郁择心中思绪纷乱，晏清淮却兴致很高，见什么都觉得新鲜，郁择便也暂时将那些破事抛到脑后，专心和他逛了起来。

路过一个卖玉器的小摊时，晏清淮停下了脚步。

摊子上摆的大多都是玉佩、玉坠这类的小玩意儿，晏清淮从中拾起一个拇指大小的的玉葫芦问摊主：“这个怎么卖？”

“一两银子。”摊主笑眯眯答道。

“一两银子？你当人是冤大头？”

郁择和晏清淮闻声回头，只见先前排队时遇见的那位黑衣少女，正立在三步之外。

摊主脸色变了变，挤出一丝笑来：“这位姑娘，你可不要胡言乱语，这玉虽小，可是上好的青岫玉……”

“青岫玉？”少女径直走到摊前，拈起那只玉葫芦，对着天光端详片刻，“这是青山玉，还是最次的边角料，别说一两银子，三百文都算贵了。”

她说得毫不客气，摊主脸上顿时红白交错，仍强辩道：“哪有这样还价的？三百文连本钱都不够！”

少女没理会摊主，将玉葫芦放回原处，转向晏清淮道：“你若是真喜欢玉葫芦，不如去前头的松玉阁看看，那里的东西材质保真，价钱也还算公道。”

晏清淮略一颔首，浅笑道：“多谢姑娘。”

少女摆摆手道：“举手之劳。”她目光在两人脸上转过一圈，“刚才报名的时候你们排我后面吧？”

晏清淮答道：“是。”

“那咱们还真有缘。”她落落大方道，“我其实有些脸盲，但排队时一眼便注意到你们了，我叫张沐苒，从永宜来，二位呢？”

郁择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张沐苒不是原著中期才登场的人物？在宗门大比中与凌云霄相识，与晏清淮并无交集。

晏清淮答：“我们是青云城人，一道来的。”

张沐苒笑道：“有人作伴真好，那你们逛吧，我得回去了。”她走出几步，又回头道，“后天见。”

待她走远，晏清淮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郁择道：“只是隐约觉得，这位张姑娘来历应该不简单。”

晏清淮闻言，认同道：“张姑娘气度不凡，确实不像是寻常人家能培养出来的。”

二人回客栈时大厅已恢复平静，郁择松了口气。

郁择和晏清淮的房间挨着，开门时晏清淮对面的房门突然打开，凌云霄从房间里迈步走出来。

似乎没想到门外有人，他动作微顿，目光在晏清淮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展出露温和的笑意：

“二位也是来参加大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