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过了元宵,两人便动身前往青云山。
因着青云宗大选,这几天青云城内人流量很大,郁择和晏清淮在马车上颠簸了一天一夜,终于在天亮时抵达了青云山脚下。
青云山山脚的小镇称得上是人山人海,客栈大多客满,两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尚有空房的,价格竟比平时贵了三倍。安顿好后,他们便直奔报名处。
报名处设在山脚下的广场上,队伍一直排到街尾,蜿蜒如长蛇。
太阳渐高,郁择侧过身,目光落在晏清淮微微发红的脸颊上,他抬起胳膊,用指背轻轻碰了碰那片被太阳晒热的皮肤,立刻感觉到热度。
晏清淮虽不解,但也没躲开,问:“怎么了?”
郁择垂下胳膊,说:“太晒了,你找个阴凉处歇着,我在这排队,快到我们了你再过来。”
晏清淮瞥见郁择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蜷了蜷,站在原地没动。
郁择微微蹙眉道:“听话。”
晏清淮不听话:“要么一起排队,要么一起走,你自己选。”
沉默了几秒钟,郁择道:“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说完便转身离了队,约莫一刻钟后,他一手拿着把伞,另一手拿着一个小巧的盒子回来了。
郁择把伞撑开,递给晏清淮举着,自己打开盒盖,里面是份冰酪,乳白的酪体上撒着细碎的桂花,冒着丝丝凉气。
郁择接过伞,把冰酪塞进晏清淮手中说:“吃点冰的会舒服些。”
晏清淮用小木勺舀起第一口,递到郁择嘴边,郁择稍微侧了一下头说:“你自己吃吧。”
晏清淮放软了声音:“就吃一口,第一口给你吃,剩下的都是我的。”
郁择终是低头含住了那勺冰酪,桂花香混着醇厚的奶香在舌尖化开,清凉又甘甜。
晏清淮心满意足的吃起剩下的冰酪,明晃晃的太阳底下,两个人在伞下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两株长在一起的植物,分不清彼此。
队伍缓慢前移,快轮到他们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女径直走到队伍最前面,衣服上的金色花纹在阳光下流转生辉,长发用红绸带束成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走路的动作起伏飞扬,原本排在他们前面的人看到她立刻从队伍里退出来,对着女子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后面有人小声嘀咕:“有钱就是好,都不用自己排队。”
另一道声音却不大不小地响起:“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能不能选上还不一定呢,别到最后雷声大雨点小,那才真叫人看笑话。”话里带着明显的酸意。
黑衣少女闻声回头,眉尾轻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讥讽道:“这么大的酸味,我当是谁在说话,这般操心旁人是否萌入选,莫非是自知无望,专程来替我暖场助兴的?”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那两人面皮涨得紫红,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下一个。”负责收费登记的弟子喊了一声。
黑衣少女淡淡扫了那两人一眼,转身走向台前,马尾在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黑衣少女报完名,郁择和晏清淮上前,交了银子,各得了一枚木牌,木牌正面刻着姓名和编号,背面是象征青云宗的三色玄环。
“仔细收好,”负责登记的弟子提醒道,“此牌损毁或遗失,一律不予补办。”
两人回到客栈时已是午后,刚走近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执声。
“这间房是我先订下的。”一个声音平淡道。
“你先订又如何?”另一个声音高声蛮横道,“掌柜的,这房间我出双倍价钱!”
郁择与晏清淮在门外驻足看去。
大厅中央,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少年身形挺拔如松,立在柜台前,他对面是个锦衣华服的小胖子,腰间挂的玉佩铃铛叮当作响。
郁择心头猛地一跳,一把抓住了晏清淮的手臂。
这月白袍子的人,不是凌云霄又是谁?
原著里,凌云霄带晏清淮住客栈,在大厅碰到炮灰找茬加价抢最后一间房,最后男主狠狠装了一把,还和晏清淮住了同一间房。
可是原著里凌云霄住的并不是这家客栈,怎么现在跑到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