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择这些天打听清楚了各家药堂的收购价，七叶星市价最近水高船涨，他们这批又是处理好的，价格还能往上走。

最后叶子卖给了济世堂，根茎卖给了百草堂，都卖了个好价钱。

郁择留了一部分叶子没卖，七叶星的叶子泡出来的茶澄澈透亮，入口清甜，晏清淮很喜欢喝。

天气一天天凉下来。

晏清淮的胳膊渐渐能活动了，虽然还不能用力，但至少不用整天绑着夹板。郁择额头上的伤口完全愈合，结的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

令人惊奇的是，那个月牙状的胎记不见了，新长出来的皮肤光滑平整，只有一道浅浅的粉色印子，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晏清淮第一次发现时，盯着郁择的额头看了很久。

郁择摸了摸额头，没太在意：“可能是伤口太深，连胎记的皮肉一起长没了。”

郁择又去了几次城南深林。

每次郁择都是一个人去，采了七叶星就回来。晏清淮想跟着去帮忙，都被他拒绝了。

“你手还没好利索，老实待着。”

“可你一个人……”

“一个人方便。”郁择说得很坚决。

他不得不防着。

在原著里，那可是是凌云霄和晏清淮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万一他带晏清淮去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呢？

腊八那天下了场小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把路边的野草洗得发亮。郁择从深林回来，背篓里是最后一批七叶星。

他们钱差不多够用了，而且卖得太频繁，容易引人注意。

到晏家时，晏清淮正在屋檐下收晾干的草药。看见他，晏清淮绽出一个笑容：“回来了？”

“嗯。”郁择放下背篓，“最后一批了，卖完咱们就休息一段时间。”

“好。”晏清淮接过背篓，他的左臂基本恢复了，只是还不能提重物。

雨渐渐停了，夕阳从云层后露出来，把湿漉漉的院子染成金色。

两人坐在屋檐下，看着天边的晚霞。

“还有一个月咱们就要走了。”晏清淮轻声说。

“嗯。”

“你说，”晏清淮顿了顿，“咱们能选上吗？”

郁择侧过头看他。夕阳的光照在晏清淮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映着绚丽的晚霞，也藏着隐约的不安和期待。

郁择肯定道：“你一定能选上。”

“那你呢？”

郁择沉默了。

原著里的月疤儿是个炮灰，连名字都没有，修仙天赋什么的一概不知，所以他也不知道能不能选上。

“我尽量。”最后郁择说，“选不上也没关系，至少试过了。”

晏清淮看着他，忽然说：“如果你选不上，我也不去了。”

郁择皱眉道：“别说胡话”

“我没说胡话，我本来就是陪你去的，如果你没选上，我就跟你一起回来。”

“不行。”郁择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放心吧，就算我没选上也不会就你一个人在那。”

他说完，转身去收拾背篓里的七叶星。

夕阳把郁择的影子拉得很长，晏清淮坐在原地，盯着地上的晃动的影子，很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