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择洗干净手,跟着进了厨房。
晏秀微正在给土灶点火,晏清淮掀开案板上盖着的一块布,底下是两把小青菜和一团手擀面。晏清淮又拿出一枚鸡蛋,说:“我给你下碗面,很快就好。”
郁择看了一眼他带着夹板的左手,说:“我自己来吧。”
晏清淮笑了笑:“不用,你去堂屋坐会儿,休息一下,等会儿还要你出力呢。”
郁择忙了一上午,确实有些累,便没再推辞。
不一会儿,一碗窝着荷包蛋的清汤面就端上了桌。
晏秀微笑的慈祥:“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你尝尝合不合你胃口。”
碗沿腾起的热气,暖烘烘地扑在脸上,郁择吃了一口,汤清而味醇,面弹而吸汤。
郁择咽下面条,认真道:“很好吃。”
晏清淮端了杯水走进来,放到郁择手边。
郁择吃着面,突然想起原著里后期晏清淮为表贤惠经常给凌云霄下厨,但那是凌云霄早已吃遍山珍海味,总觉得晏清淮做的东西寡淡无味,每次都只吃两口说好吃哄晏清淮,以示对晏清淮的宠爱。
郁择狠狠咬了一口荷包蛋。
没品的东西。
吃完饭,郁择洗了碗,回到院里开始处理七叶星。他把七叶星从药篓里倒出来,问:“第一步干什么?”
晏清淮指着桶里的水道:“七叶星要用活水浸泡。把泥土和杂质洗掉,但要轻,不能伤到叶子。”
郁择看着满满一桶水,皱眉:“这水是你打的?”
晏清淮答:“是啊,我上午刚打的,很干净,放心用。”
郁择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把七叶星一株株放进水里,用手指轻轻拂去叶片上的泥土,清水逐渐变得浑浊,但七叶星的本色露了出来,叶子是一种很特别的蓝绿色,根茎却是银白色。
洗干净捞出来后晏清淮拿出三个陶罐说,“七叶星得用水泡十二个时辰,期间还要换一次水。去除草酸和杂质,不然人吃了会肚子疼。”
郁择点头,把洗好的七叶星分装进三个陶罐,注满水,把陶罐搬到屋檐下,用竹筛盖住,防止落灰。
晏清淮说:“暂时就这样了,等他泡软了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忙活完这些,郁择揉了揉发酸的双臂,状似不经意问“你怎么懂这么多?”
“我娘生病后,我经常去李郎中那儿帮忙。”晏清淮说,“看得多了,就记住了。”
郁择当然知道,他还知道晏清淮去帮忙是因为李郎中一直没问他要诊金,他觉得愧疚才会在空闲时间主动去帮忙。但他还是道:“只看几遍就能记住,你也太厉害了。”
晏清淮脸颊微红:“没什么厉害的。”
他从屋里搬出两个小凳子,两人就在小院里坐下晒太阳。午后的阳光已经不那么刺眼,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打瞌睡。
晏清淮的目光落在郁择额头上,那道伤口已经结了痂,刚好覆盖住原本的月牙胎记。
“是不是很丑?”郁择察觉到他的视线,抬手摸了摸。
晏清淮摇头,犹豫了一下,问:“你一直住在土地庙里吗?”
“对。”郁择眯起眼睛,享受阳光,“怎么了?”
“那个土地庙已经有很久没有修缮了,”晏清淮斟酌着措辞,“四面都漏风,瓦也破了好多,而且你一个人住,不太安全。”
郁择笑了:“有什么不安全的?”
“我不放心你住在那。”晏清淮认真地说,“我可以帮你找租金便宜的房子。房租我出,你从那里搬出来吧。”
郁择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没立刻答应:“我考虑考虑。”
晏清淮只好暂时作罢。
傍晚,郁择在晏家吃了晚饭。
吃完饭,晏清淮收拾碗筷,郁择趁机去把水桶里的水挑满,又回来跟晏清淮道别。
“明天我再来。”郁择说,“看看药泡得怎么样了。”
“好。”晏清淮点头,顿了顿,又说,“路上小心点。”
“知道。”
回土地庙的路上,郁择在心里盘算。
晏清淮说的租房子他不是没考虑过,但他原本打算把这批七叶星卖掉再去,现在晏清淮提了,那他提前几天也不是不行。
明天上午他先去打听一下,有没有离晏清淮家近的房子出租,顺便打听打听哪些药堂收七叶星,什么价格,有没有什么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