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步伐十分潇洒,路过‘祭品’身边也没有什么表示,依旧大声与邻居交流。
但是,‘祭品’的‘刺’并不是虚构的,它在经过的娃娃身上刮出深深的裂缝。
娃娃撇头目视‘祭品’,它皱着眉,将‘刺’从身体拔出,然后狠狠地将玻璃继续往‘祭品’伤口推进。
‘祭品’颤抖地捂住拼命要尖叫的嘴巴,眼珠盯着它们,耳朵听着它们,腿脚追逐它们。
但当棉花真正掉到了地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
活动区的采光很好,这得益于装修时特意做的大窗,‘祭品’将身体挪到窗旁。
4楼的太阳真的很强劲,强劲到足以让玻璃融化粘合在一起。
背上的碎片慢慢与窗户连接,蜷缩的‘祭品’与墙壁搭配良好。
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被开发出来,成为娃娃们的谈资与背景板。
娃娃们现在都或多或少注意到了墙角的景色。
可喜可贺。
聊天局热火朝天地进行着,小角落发生的事情并没有扰乱它们的兴致。
被刮坏的娃娃不痛不痒地掸掸胳膊上的灰,端着粘稠地液体回到群体里去。
活动区的玻璃隔断并没有成功阻拦‘祭品’,却让高园与李愿吃了闭门羹。
他们根本听不清娃娃们的语言,只能通过它们的举止来搜集线索。
窗外的天气始终都很好,但话题总有终结的时候,终于是聊够了,娃娃们便开始分波离开。
见状两人便缩在拐角,打算就着最后一个娃娃离开的空挡将门拦下。
“你们在做什么?”‘苏琴’出现了。
两人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回过头来,发现‘我’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后。
“我们那时候都以为你们两个已经下来了,在这底下走了这么久感觉时间就没怎么动过!”屏幕演绎出了李愿的声情并茂。
【你们在底下无法感知时间吗?】我写下小纸条传给他们。
“是的,我们这边除了有一段时间一片黢黑之外,外面的光亮一直没有变化过。”高园解释道。
言归正传,极度的紧张后是无尽的欢喜,有什么能够比在无法感知时间流逝的囚牢里找到老乡还要令人惊喜万分。
“你们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苏琴’对于他们要做的事情了解的很全面。
“没有,我们从下来之后一直跟在那个插满玻璃的娃娃后边。”李愿用头微微示意墙角的方向。
“原来如此。”‘苏琴’煞有其是地点点头,靠在了墙边。
高园看着眼前的女士毫无顾虑地贴墙站着,皱紧了眉头。
“这里是办公大楼,安全标志很常见,但毕竟是这种地方的安全标志,很难排除它是不是和5楼一样有个小人在里头呆着。”地板屏幕显示着高园的特写,她的思绪依旧敏锐。
“说实话,那个小人这么讨厌我,我怎么都不会去想靠着有安全标志的墙站着。”李愿搓搓胳膊,摇头。
我回想起5楼小人在我面前大放响铃的景象,已经想再踢一脚安全标志了。
“所以,她并不一定是真的苏琴。”高园凑到李愿的耳边轻声说着。
“怎么了嘛?”
高园和李愿全身都僵直了一下,随后露出了标准的社交微笑。
“啊,您这边有找到什么线索吗?”李愿眼神飘忽,尝试性地将高园揽到身旁。
“嗯,你们知道它们其实是按照一定规律行动的吗?” ‘苏琴’双手叉腰,确认地点点头,“没错,我试过了,它们的行动有一定的逻辑。”
“语气、动作、神态,它简直就是你的完美复制品。”
“还是有不同点的,”高园截过李愿的话,“在一些很小的方面,你有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扣指甲。”
我下意识地弯曲手指,扣了一下。
“总之,它当时很想加入我们,”李愿继续回想当时的情况,“甚至亲自暴露到娃娃的视野里,以此来获取我们的信任。”
准备离开的娃娃们,一眼就看见了在玻璃门口的‘苏琴’。
“当然,它也非常迅速地把我们俩卖了。”高园说着翻了个白眼。
娃娃们和‘我’的关系很好,它们脚步不停很热情打招呼。
‘苏琴’所站的地方十分巧妙,直接堵住高园与李愿的退路,让他们俩直面娃娃。
“伙计们,准备下班了吗?”女士从两人的夹缝中冒出来,手搭在他们的肩上。
“是呀,琴姐,怎么这个姿势,最近新的流行吗?”娃娃们边走边掩面谈笑,就连被压迫不成形体的家伙一举一动都显得十分规矩,走在最后的娃娃轻轻将门关上。
面对面与娃娃相对,才发现每一个娃娃在胸口中心偏右的地方有一块专属名牌,上头都写着【镇民】二字。
“是啊,其实最近我新交了几个朋友,他们很热情地介绍了一些新玩意儿,”‘苏琴’绕过高园和李愿,带头领着娃娃们离开这个区域,“也许会对明天的活动有帮助呢。”临走前还返头眨眨眼睛。
“怎么样?”高园目送着这群家伙走远。
“我办事你放心!”李愿拍拍胸脯,用脚拨开被抵住的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