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高人迈着扭曲的步伐,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
一段时间后,正常的洋娃娃与一群奇形怪状高矮不一的娃娃们说着话在这一层活动。
它们乱七八糟地在我俩眼前移动,在离开议事厅区域时,有一个家伙看见了支离破碎的植株。
它蹲下来,泥土被归归拢,小草又重回土堆中央。
伴随着叶片缓慢收工,羽片微微下垂。
左右两侧的娃娃们导航至议事厅,刚抵达第四层时的景象展现在我们面前。
但是有一处不同,这次没有什么从天而降的喷头,而是一个迟到的娃娃急匆匆赶到议事厅,半路上,在我们丢下‘弹药’的地方,掉落了一个书夹。
发出“嗵!”地一声,它赶忙整理散落的纸张,收好书夹前往屋内。
而高园和李愿又莫名奇妙地从右侧回到了议事厅门口。
他们俩似乎是被声响吸引过来的,就连到门口时惊讶的心情都复刻地一模一样。
他们的状态十分糟糕,就在底部生存了‘一天’的时间,他们的身体已经开始上墨了。
李愿的皮肤趋于煞白,因为电视的镜头特写,我能看见他的眼睛纵使闪亮但已经开始出现红血丝,他的手上拿着一块玻璃碎片。
高园的上色可以用通透来形容,应该说太透了,她的身体宛如专门支撑并称托自身衣服而存在的。
她的情绪有些不稳定,两人的手紧紧握着直至发白。
“你们还没下来对吗?”李愿尝试着与我们交流。
“没有,你们……”他们依旧往上看的眼神堵住了我准备说出口的话。
也是,节目里的人怎么能听见观众说话呢。
我拿出纸笔,表明复制人的存在并向他们提问。
我询问他们在底下看到了什么,随后将纸撕下抛到地底。
很遗憾在楼梯间的我们无法判断底下两人的音量,对于电视节目来说清晰可闻的台词是必需品,所以在顶上的我们听到的所有声音其音量一直保持在同一水平。
高园陷入奔波的回忆稍稍放松了些许,而顶上的我们开始欣赏电视机播放戏剧性的一天。
整个故事呢就从他们躲避娃娃开会时说起。
他们意识到议事厅要打开时就往右边逃窜,4楼的基本布局与5楼的差不多,电梯就在右侧。
楼层提示的红光在4、5层来回地跳动,电梯对面将空间紧凑排布成一格一格来供它们生活。
娃娃们的生活用品五脏俱全,可以说吃喝玩乐都在这些格子中进行。
明亮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到形体怪异的娃娃身上,胸口有一张写着‘祭品’的纸片。
玻璃碎片全都刺入娃娃内部,玻璃碴子们承受着光线地洗礼。
满地都是光线的碎屑,体内的棉花随着‘祭品’磕磕绊绊地行动渗出体表。
意外地是,它在祷告结束后才往议事厅的方向走。
它的双手双脚都被层次不齐的玻璃碎片插得七零八落,耳朵明显是被重新缝合过的,和正常相比太靠前了,双目没有眼皮遮掩,一对黑曜石死死钉在抱团的洋娃娃们的方向。
它的头发颜色与其外表同样突出,是所有娃娃里唯一一个黑色的。
耀眼顺滑的黑色与它的眼睛一般明亮,高园与李愿碰到它时,它已经快走到拐角了。
高园对它的印象很深,因为除去那一头靓丽的黑发黑眸外,整个娃娃就像是被整合过一样。
双腿被限制地十分扭曲,走起来一高一矮,两个胳膊也许是挣扎过,导致一边胳膊过于饱满,另一边又蔫哒哒地垂着。
身体有些地方被刮坏了留下永久性的划痕,有些却是完好无损。
而它的脸上鼻子高挺,眼睛透亮,但整个脸部的布就像是拼凑出来的,有些地方褶皱陈旧,有些崭新光滑。
高园和李愿趁‘祭品’还没进入走道,迅速绕到它的身后。
虽然无法准确估量它不规则的形体,但是它依旧把走道占的满满的。
有些娃娃来到生活区,忽视掉了‘祭品’直接回到小格子继续干自己的事。
‘祭品’确认了一遍回到家中的娃娃后,便毅然决然地继续往前走,它的刺再一次滑进早已刮出的痕迹中,十分蹒跚地往议事厅走去。
等走到议事厅时,高园和李愿感到这个大楼都震动了一下,灯光明灭一瞬。
回过神来,‘祭品’已经确认过没有人便继续向前迈进。
从议事厅出门向右走,路过推不开的领主室,会来到被玻璃包围的活动区,部分不愿回家的娃娃呆在那里。
它看见活动区聚集起来的洋娃娃情绪明显激动,脚步加快,腿上些许裸露的棉花都欢快地悦动。
然后以最短的距离直愣愣地透过玻璃门,透过桌椅,透过所有阻碍,走到它们旁边。
高园两人在玻璃房外踱步转换角度,他们看见‘祭品’站定在这些家伙们面前,斟酌许久后,张开嘴巴。
在第一个字要说出口时,较干瘪的那只手将它自己的舌头硬生生拔下来。
嘴巴拼命想要将话说出口,却在所有娃娃面前被自己较壮硕的手一把止住。
活动区有专门提供的粘合胶,其他娃娃们对黑褐色的液体十分热衷。
谈笑间粘合剂喝完了,有一个娃娃一手端着印着虞美人和奶油花的杯子,重新去接一杯‘饮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