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辞开口,声音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想呵斥,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冷着一张脸,“站稳,莫要胡来。”
“我可没胡来。”苏妄仰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近在咫尺,映着沈辞清冷的眉眼,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的慌乱与无措,心里愈发笃定。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沈辞的手腕,那里正是刚才他看到本命线裂痕的地方,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又带着几分暧昧,“沈堂主,你为了救我,损耗了这么多本命灵力,本命线都布满了裂痕,日后可不能再这般不爱惜自己了。”
提到本命线,沈辞的神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收紧扶着苏妄腰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既看出了,便该知道,少管闲事。”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软肋,更不想让眼前这个人担忧,那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太过陌生,也太过危险。
“我不管闲事,我管你。”苏妄的语气无比认真,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沈辞的手腕,动作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兽,“沈堂主,你救了我的命,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日后你的本命线,我来替你修补,我定会护着你,不让你再受半分损伤。”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坚定的承诺,像一缕暖阳,照进了沈辞冰封了数百年的心。沈辞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寒冰似乎有了一丝裂痕,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低沉的叹息,语气也软了几分,却依旧嘴硬:“无需你多事,我自己能处理。”
“我偏要管。”苏妄不依不饶,他靠得更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看着沈辞近在咫尺的薄唇,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唇,语气带着几分蛊惑,“沈堂主,你看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暧昧了哦?”
话音落下,房间里瞬间陷入了寂静,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沈辞低头,便能看到苏妄纤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还有他微微泛红的唇瓣,带着诱人的色泽。怀里的人温热柔软,气息香甜,那暧昧的话语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尖,让他心跳失控,周身的清冷气息也消散了不少,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燥热。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扶着苏妄腰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几乎要陷入对方的肌肤里。他想推开,却又舍不得,这种矛盾的情绪让他无比烦躁,却又带着几分隐秘的悸动。
“你……”沈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满是挣扎,“休得胡说,松开。”
“我不松。”苏妄耍赖似的往他怀里靠了靠,双手顺势环住了他的腰,感受着他腰间紧实的线条,嘴角的笑意狡黠又甜蜜,“除非沈堂主答应我,不让我走,也不许再对我这么冷淡,更不许再独自硬扛本命线的伤。不然,我就一直抱着你,让所有人都看看,补命堂的沈堂主,被我赖上了。”
沈辞被他这无赖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心头的烦躁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他活了数百年,一直独来独往,守着补命堂,过着清冷孤寂的日子,从未有人这般缠着他,这般关心他,这般直白地对他表达心意。
他低头看着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人,眼底的冰冷渐渐融化,那藏在冰层下的复杂情绪,终于露出了几分端倪,有无奈,有悸动,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你可知,缠上我,会很麻烦。”沈辞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郑重,“我常年替人补命,仇家众多,且本命线受损,寿元难测,跟着我,只会受苦。”
“我不怕麻烦,也不怕受苦。”苏妄仰头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暧昧,“只要能跟在沈堂主身边,再麻烦再苦,我都心甘情愿。况且,有我在,我定会护着你,帮你修补本命线,陪你长长久久。沈堂主,你就从了我吧,以身相许,我可是认真的。”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沈辞的下颌,动作带着几分挑逗,语气暧昧至极:“再说了,沈堂主,我们方才这般亲近,呼吸都缠在一起了,你还扶着我的腰,我还抱着你的腰,这可不是普通的救命恩人与恩人的关系了,说出去,谁都会觉得暧昧的。你要是不负责,那我可就只能赖在补命堂,一辈子不走了。”
沈辞看着他眼底的执着与明媚,感受着怀里的温热,听着他直白又暧昧的话语,心头那道冰封了数百年的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扶着苏妄腰的手,从僵硬变得温柔,轻轻将他往怀里带了带,语气虽依旧带着几分清冷,却多了几分纵容:“你伤势未愈,先好好休养,此事,日后再议。”
“日后再议?那就是有希望了?”苏妄眼睛一亮,笑得愈发灿烂,他凑到沈辞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辞的耳廓上,带着几分暧昧的蛊惑,“沈堂主,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那我可就赖着你了,你可不许反悔。还有,以后不许再对我这么冷淡了,不然,我可要对你更暧昧一点,让你招架不住。”
温热的气息让沈辞的耳廓瞬间泛红,他的身子微微一颤,无奈地偏过头,避开他的气息,却还是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苏妄耳中。
苏妄笑得眉眼弯弯,知道自己这是得手了,他靠在沈辞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还有那温柔的力道,只觉得无比安心。他知道,沈辞外表清冷,内心却无比温柔,只要他耐心一点,用心一点,定能捂热这颗冰封了数百年的心。
沈辞扶着他,慢慢回到床上,细心地为他盖好被子,指尖在碰到他手腕上的灵脉时,动作轻柔无比,生怕碰疼了他。他看着苏妄笑得明媚的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却还是嘴硬道:“好好休养,莫要胡思乱想,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我便立刻将你扔出去。”
“我才不胡思乱想,我想的都是沈堂主。”苏妄眨了眨眼,语气暧昧,“沈堂主,你这般细心照顾我,更暧昧了哦。不过我喜欢,以后要多对我这般好才行。”
沈辞看着他耍赖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反驳,只是转身,去一旁为他准备疗伤的丹药,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廓,却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苏妄躺在床上,看着沈辞忙碌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未曾散去。他知道,他的救命恩人,他的沈堂主,终究是被他赖上了,而这份始于救命之恩的缘分,终将在日后的朝夕相处中,愈发深厚,直至彼此相守,不离不弃。
补命堂的清冷,因苏妄的到来,终于染上了几分暖意,而沈辞冰封了数百年的心,也终于因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泛起了层层涟漪,从此,世间冷暖,有人共担,岁月悠长,有人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