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辞没有解释。他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冷静:“现在四对四。林薇,你能同时扛住两台吗?”
林薇咬牙:“三十秒,最多!”
“够了。”秦砚辞快速布置,“陆沉渊,配合谢临曜解决左边那台。苏小暖,干扰右边那台的动作——不需要大效果,只要让它偶尔‘卡顿’。”
“那你呢?”陆沉渊问。
秦砚辞看向剩下两台铁卫:“我解决中间这两台。”
“你疯了?一个人对付两台?”
“不是一个人。”秦砚辞说,“我有计划。”
其实没有完整的计划。但他有定解。
未来视启动,看向接下来一分钟。
在无数可能性中,他看到了一条路径:自己受伤,但两台铁卫被摧毁,团队胜利。
代价:左臂骨折的概率87%。
但...值得。
“听我指挥。”秦砚辞的语气不容置疑,“三、二、一——行动!”
林薇率先冲出,绝对防御全开,硬生生撞向两台铁卫。铁卫的刀刃砍在屏障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屏障剧烈波动,但确实扛住了。
陆沉渊和谢临曜配合默契:谢临曜用强光干扰铁卫传感器,陆沉渊的影触手趁机钻入关节缝隙,故技重施。
苏小暖双手合十,拼命“祈祷”右边那台铁卫出问题——脚滑、关节卡顿、程序错误...任何小问题都行。
而秦砚辞,冲向中间那两台铁卫。
不是直线冲锋,而是之字形移动,同时大脑超负荷运转:
【左侧铁卫攻击模式:右手刀上挑,概率65%;左手拳直击,概率35%...】
【右侧铁卫攻击模式:腿部横扫,概率80%;能量射击,概率20%...】
【最佳突破角度:从两者之间切入,利用它们的攻击互相干扰...】
计算完成。
秦砚辞在距离两台铁卫三米时突然变向,不是闪避,而是加速前冲。左侧铁卫的刀刃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出一道血痕;右侧铁卫的横扫踢空。
秦砚辞冲入了两台铁卫之间的死角——理论上存在的、因为机械关节限制而无法攻击到的位置。
只有0.5秒的窗口。
足够了。
秦砚辞双手按在两台铁卫的背部,不是攻击,而是...传导。
他把剩余的精神力,通过手掌传导进铁卫体内。不是破坏,是干扰——干扰它们的能量回路,干扰它们的程序运行。
这招是从君临那里学来的:用高位格权柄,直接“定义”规则。
当然,秦砚辞做不到君临那种程度。他只能做到...短时间的“紊乱”。
两台铁卫的动作突然变得不协调:一台抬起手臂却迟迟不落下,一台迈出腿却停在半空。它们的单眼疯狂闪烁,显然内部系统出现了冲突。
就是现在!
秦砚辞从腿袋里抽出□□——不是金属刀刃,是学院特制的能量匕首,能释放高频脉冲破坏电子设备。
他反握匕首,狠狠刺入左侧铁卫背部装甲的缝隙——那里是能量核心的位置。
匕首刺入的瞬间,高频脉冲爆发。铁卫身体剧烈颤抖,单眼熄灭。
右侧铁卫这时才反应过来,机械臂横扫而来。秦砚辞想躲,但精神力消耗太大,动作慢了半拍。
机械臂击中他的左臂。
咔嚓。
清晰的骨折声。
剧痛袭来,但秦砚辞没停。他咬牙,用还能动的右手拔出匕首,刺入右侧铁卫的同一位置。
第二台铁卫倒下。
与此同时,另外两边也结束了战斗:陆沉渊和谢临曜解决了目标,苏小暖干扰的那台被林薇硬生生用屏障“压”碎了。
五台铁卫,全部失去战斗力。
训练场陷入寂静。
五个人都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秦砚辞捂着左臂,脸色苍白,大脑一阵一阵刺痛,眩晕感袭来,冷汗几乎浸湿后背。秦砚辞几乎快站不住。陆沉渊第一时间冲到他身边。
“怎么样?”
“骨折,过载。”秦砚辞简洁地说,“但任务完成了。”
陈锋教官从观战区走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到秦砚辞面前,低头看了看他变形的左臂。
“医疗机器人。”陈锋对着通讯器说。
很快,一个圆筒形的医疗机器人滑过来,伸出机械臂开始扫描秦砚辞的伤势。
“左臂尺骨骨折,伴有软组织挫伤。建议立即治疗。大脑超负荷运转,精神力过度消耗,伴有神经性头痛,建议补充精神力恢复药剂。”机器人用机械音报告。
“带他去医疗室。”陈锋说,然后看向其他人,“第二课结束。表现...及格。”
他顿了顿:“特别是秦砚辞。以伤换胜,战术上可行,但实战中要尽量避免——因为副本里没有医疗机器人随时待命。”
秦砚辞点头:“明白。”
医疗机器人带着秦砚辞离开训练场。陆沉渊想跟上去,被陈锋叫住:
“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解散休息,你加练一小时。”
陆沉渊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在战斗中,有三次可以更好的配合队友,但你选择了单干。”陈锋冷冷地说,“S级集训,不是个人秀。团队生存率永远高于个人。明白?”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点头:“明白。”
“那开始吧。”陈锋按下遥控器,训练场又升起两台铁卫,“这次,一打二。不能使用能力,只能用格斗技。撑过一小时,或者打倒它们。”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摆出格斗架势。
陈锋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副官那时的异常表现,此刻居然诡异的和副官同频,陈锋回头说:“对了,秦砚辞的治疗大概需要两小时。你可以练完再去看他。”
陆沉渊没回答,他已经和铁卫交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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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
秦砚辞躺在治疗舱里,被固定在一个透明的容器中,容器里充满淡绿色的液体。左臂上有无数纳米机器人在工作,修复断裂的骨骼和受损的组织。
不疼,但有种奇怪的酥麻感。
治疗需要时间,秦砚辞闭上眼睛,进入浅层冥想状态——不是深度进入精神图景,只是在外围“观察”。
星图依旧,但有些光点暗淡了。那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表现。
君临盘踞在中央,黄金瞳半闭,似乎在休憩。但当秦砚辞的意识靠近时,它睁开了眼睛。
意识传来讯息:做得好。
秦砚辞在心里苦笑:“代价不小。”
君临的意识里有一种“无所谓”的情绪:代价是成长的代价。
然后,它传递了新的信息:关于权柄的运用,关于如何在不伤害自身的前提下,干涉现实。
不是完整的教程,是一些...感悟。就像老师给学生演示解题思路,但不给答案,让学生自己思考。
秦砚辞默默接收、分析、理解。
治疗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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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训练场里,陆沉渊正在和两台铁卫死斗。每一拳都带着压抑的怒火,每一次攻击都像在质问自己——
为什么没保护好那个该死的、冷静的、总是算无遗策的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