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蛇躯盘踞在中央,黄金瞳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它张开嘴,不是咆哮,而是...吸气。
那些“火焰”被它吸入口中。
不是吞噬,是“定义”。
在君临的领域中,这些火焰被重新定义:不是攻击,是淬炼。
疼痛没有消失,但性质变了。从纯粹的破坏,变成了某种...考验。
秦砚辞突然明白了。
陈锋在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迫他们适应精神攻击,强迫他们挖掘精神图景的潜力。
而君临...在帮他作弊。
但作弊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时间继续流逝。
秦砚辞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变得清晰。不是疼痛减轻了,而是他“习惯”了。就像在嘈杂的环境里待久了,大脑会自动过滤掉噪音。
他能重新思考了。
他开始分析头盔的攻击模式:波形,频率,强度变化规律...
然后尝试“预测”下一波攻击会是什么样。
不是用未来视——那种负荷现在承受不起。是用超分析,基于现有数据推导。
推导成功。
当下一波攻击来临时,秦砚辞已经准备好了。他提前调整了精神图景的“结构”,让攻击从最坚固的部分掠过。
效果显著。疼痛感降低了至少30%。
他继续尝试。一次又一次,越来越熟练。
直到——
“时间到。”
陈锋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头盔自动断开。
秦砚辞睁开眼睛,世界重新变得清晰。他喘着气,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汗水浸透。
环顾四周。
徐明远已经昏过去了,被医疗机器人抬走。
苏小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还有呼吸。
谢临曜单膝跪地,金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脸色苍白。
林薇站着,但双腿在发抖,嘴角有血迹——她咬破了嘴唇。
陆沉渊...也站着。他扶着旁边的树,手指抠进树皮里,留下深深的指痕。深灰色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还看着秦砚辞。
两人对视。没有语言,但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我撑过来了。
我也是。
陈锋走到空地中央,看着剩下的五个人。
“结果。”他说,“徐明远,17分钟。不及格。”
“苏小暖,43分钟。勉强及格。”
“谢临曜,55分钟。不错。”
“林薇,58分钟。很好。”
他看向陆沉渊和秦砚辞:“你们两个...一小时整。优秀。”
顿了顿,他补充道:“而且从第30分钟开始,你们的精神波动显示,你们不是在硬抗,而是在...适应。甚至尝试反制。”
陈锋走到秦砚辞面前,低头看着他:“特别是你,秦砚辞。第45分钟,你的精神图景结构发生了明显变化——你在重构防御体系。怎么做到的?”
秦砚辞站起身,虽然腿还在抖:“分析攻击模式,调整图景结构。”
“现场分析?现场调整?”
“是。”
陈锋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他点点头:“怪物。”
然后他转身,对所有人说:“第一课结束。休息一小时,然后第二课。”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徐明远醒来后告诉他,他有两个选择。一,退出集训。二,明天加练三小时。让他自己选。”
说完,他离开了。
剩下五个人面面相觑。
谢临曜第一个打破沉默:“艹...”
林薇扶着额头:“这才第一课...”
苏小暖挣扎着坐起来,吐掉嘴里的血:“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陆沉渊走到秦砚辞身边,低声问:“你还好吗?”
秦砚辞点头,又摇头:“需要休息。”
他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风暴。
“去那边坐坐。”陆沉渊指了指树林边的长椅。
两人走过去坐下。陆沉渊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瓶水,递给秦砚辞。
秦砚辞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清凉的水流过喉咙,稍微缓解了那种灼烧感。
“你刚才...”陆沉渊看着他,“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方法?”
秦砚辞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精神体帮了我。”
“精神体?”陆沉渊眼睛一亮,“你已经有精神体了?”
“嗯。”秦砚辞说,“一条蛇。有...特殊能力。”
“我的还没成形。”陆沉渊苦笑,“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看来得加把劲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远处,医疗机器人正在给苏小暖做检查。谢临曜和林薇在低声交谈,脸色都很凝重。
“这才第一天。”陆沉渊低声说,“后面还有三个月。”
“嗯。”
“能撑过去吗?”
秦砚辞看向他:“数据分析显示,以我们的意志强度,撑过去的概率是78%。”
陆沉渊笑了:“又是数据分析,不愧是秦学神”
“但还有22%的不确定性。”秦砚辞补充,“那部分,得靠我们自己。”
陆沉渊点头。他抬起头,看向模拟的天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砚辞。”
“嗯?”
“集训结束后...”陆沉渊顿了顿,“我们还是对手。对吧?”
秦砚辞想了想,点头:“嗯。”
“但在这三个月里...”陆沉渊转头看他,“我们是队友。真正的队友。”
他伸出手。
秦砚辞看着那只手。上面还有刚才留下的伤痕,指关节处微微发红。
他伸手,握住。
“队友。”秦砚辞说。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秦砚辞突然感觉到什么——不是物理的触感,而是某种...共鸣。
很短暂,但确实存在。
陆沉渊似乎也感觉到了。他怔了怔,但没有松开手。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坐在长椅上,看着训练区里的一切。
远处,陈锋教官站在指挥室的窗前,看着监控画面。
他身边的副教官说:“那两个新生...他们不一般。”
“何止不一般。”陈锋点燃一支烟——虽然学院禁烟,但没人敢管他,“那个秦砚辞,精神图景的稳定性,不像是刚觉醒一个月的新手。还有那个陆沉渊...意志力强得可怕。”
副官咳了咳:
“你觉得他们两能走多远?”
陈锋吐出一口烟圈:“谁知道呢。这年头,天才死得最快。但...”
“准备第二课。今天让他们好好‘享受’。”
“毕竟,训练场上的痛苦,总比战场上的死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