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莱的胸膛贴住他后背,温热感和心跳隔着衣服传递过来,鼓动着原非所有迟钝的神经。
原非只是僵了僵,然后他翻过身,正对费莱,视线交融,他不自禁地放缓气息,即使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微微发红的耳根出卖了他:“谁让你上床的。”
“看你的身世太可怜,想安慰一下你。”费莱抬手抹抹眼角。
“你演戏真假。”
“真过分,我小时候还当过童星。”
“……”
“知道你不信,哪天我找给你看看。”
“反正我想象不出来。”
费莱笑着弯起了眼睛,左手覆在原非背脊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
原非语气生硬地说:“把手缩回去。”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然后回你的房间。”
“有件事忘记和你说了,还挺重要的。”
原非皱眉:“什么?”
“之前和丧尸王打架,伤到了耳朵。”费莱说,“所以有些话都听不见。”
原非盯着他看了两秒,眼角抽抽:“装聋作哑挺也挺有一套。”
费莱低沉沉地笑起来,他不自觉收紧了抱着原非腰身的手臂,身体也慢慢地慢慢地凑近来,然后把脸埋在他头发上,语气闷闷地说:“嗯,所以你现在说什么要求我都听不见。”
“……”原非沉默下来,费莱的身体很暖和,寒意和负面情绪都被他驱散开来,就像个太阳,他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把冰凉的脸埋进宽厚温暖的胸膛,然后他闻见了衣服里雪松肥皂的味道。
“六岁的时候,我母亲死了,照顾我长大的是外祖母,她是个生性洒脱的人,不喜欢被束缚,所以经常瞒着其他家人带我出国旅游。”费莱轻声呢喃。
“真好啊,有个这么好的家人。”原非慢慢地回答了,“我都怀疑你在炫耀。”
然后原非的脸被费莱拉了拉。
“……”
“大概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外祖母死于一场雪崩,当时我还在军校训练,我父亲瞒了我半个月,直到搜救队找到我外祖母,噢顺便一提,我爸也死了,五年前,不用遭丧尸的罪。”费莱停了两秒,补充句,“他本来就很害怕丧尸片,要来真的我怕他犯心梗。”
“……”
煽情忽然转成了吐槽。
原非没说话了,他好像真睡过去了。
费莱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也闭眼睡着了。
原非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痕。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下午三点。
费莱还是睡在他旁边。
人侧躺着,脸朝着他的方向,呼吸绵长,光晕落在侧脸上,给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费莱是完全放松地睡着了。
原非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恶作剧的念头突然冒出来,他抬手慢慢地伸过去,两根手指捏住费莱的脸颊,然后拉了拉。
这点动静费莱竟然没醒。
原非忍俊不禁,又拉了一下。
然后他收手,准备从费莱身上翻过去下床。
他撑起身体,抬腿跨过费莱的身体,但就在重心转移的瞬间,一只手突然抬起来,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原非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已经用力往下一拽。
他失去平衡,整个人朝下栽去。
“唔。”
原非跌在他的胸膛上,那胸膛结实得像个铁板,撞得他脸发紧。
费莱的手臂顺势环上来,锢住他的背脊,把人牢牢锁在怀里。
原非抬头就撞进了黑蓝色的眼睛。
费莱并没有刚睡醒的茫然,甚至嘴边挂着坏笑。
“你早就醒了?”原非咬牙切齿地问。
“刚醒。”
“刚醒就能抓住我?”
“本能反应。”费莱理直气壮地说,“有人碰我脸,我就醒了。”
原非撑着床面挣扎起来,身体和四肢都在挣扎,想从他身上起来,但费莱的手臂锢得很紧,力道恰到好处,让他挣不脱,又不至于弄疼他。
“松开我。”原非警告他。
费莱没有松手。他只是看着原非,眼神渐渐变得深不可测。
原非愣了下,然后意识到什么,也察觉到什么异动,他的身体僵住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烫起来。
“放开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依旧咬牙切齿甚至有些羞愤。
费莱挑眉,嗓音异常沙哑:“亲我一下就放开你。”
原非瞪着他:“你再这样,我把你床底私藏的那些宝贝枪械全部丢了。”
“真过分,谁告诉你——”费莱反应过来,眼睛眯起来:“赞恩真是个大嘴巴。”
原非没接话,只是继续瞪他。
费莱继续说:“反正亲我一下就放你。”
原非看着他,又想了想两人现在暧昧的姿势,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他抿抿嘴,低头,飞快地在费莱脸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