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莱说，“抱歉，刚才没说全，是亲嘴。”

“……”

他的脸更烫了。

“你耍我？”

“我不敢。”

原非觉得这样下去只会被他牵着鼻子走，直接来点硬的！

然后深吸一口气，脑门狠狠撞向费莱的额头。

实实在在的闷响。

费莱被撞得眼前发黑，锢着他的手臂逐渐松开，他抬手揉了揉脑袋说：“……你真狠。”

原非也头晕目眩，他撑着床坐起来，晃了晃脑袋，嘴巴嘟囔着反驳：“我还治不了你。”

外面传来赞恩的声音：“老大，你醒了吗？”

原非迅速穿鞋：“醒了，等我会儿。”

他抓起外套穿上，转身打开车门走下去：“有事吗？”

“也没什么。”赞恩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说，“刚刚休联系到我，说是有个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费莱也走出房车。

赞恩当场傻眼，他抬手指了指原非，又指了指费莱，眼睛慢慢睁大：“原来我哥也在里面啊？”

原非表面淡定解释：“他睡的沙发。”

赞恩长长地噢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睡的沙发啊。”

原非：“……”这话讲给自己都不信。

他偏头瞥了费莱一眼，意思是偏偏这时候出来作秀。

费莱的脚步顿了顿，他抬手指指自己：“出来的早了？”

原非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那句骂人的粗话咽了回去。

一楼监控室里面的设备越来越精细了，几台显示器摞在一起，各种颜色的电线从设备后面延伸出来，像蛛网一样爬满墙壁，桌面下放着几个服务器机箱，嗡嗡作响。

赞恩坐到主机前，熟练地操作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串串代码，然后一个通讯界面弹了出来。

“信号不太稳定。”赞恩说，递给原非一个耳机，“休那边好像在什么偏僻地方。”

原非把耳机塞进耳朵里，按下麦克风开关。

信号里传来一阵滋啦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比克基地？听得见吗？现在信号不太好啊。”

是休，懒洋洋的语调，即使在信号干扰下也辨识度很高。

原非提了提麦克风，开口：“狐狸，需要合作什么？”

“噢，听说你们干了只丧尸王？”休的声音赞叹，“真是厉害，我上回——滋啦——遇见丧尸王，跑得那叫一个狼狈。”

信号又断了半秒，后面的话没听清。

原非打断他：“狐狸，有事说事。”

通讯那头沉默了下，然后传来休的叹息：“作为合作伙伴，你真没情趣。”

原非没接话。

休继续说，这次正经了些：“我附近的城镇里，前几天来了批幸存者，是异教徒组织，他们找到我们基地，满脸仁慈地说什么加入他们，说什么要解救丧尸这种蠢话。”

原非的眉头皱了皱。

“解救丧尸？”

“对。你没听错。”休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他们觉得丧尸是被诅咒的灵魂，可以通过净化重新变成人，一群疯子，但偏偏他们人多，武器也不少。”

原非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想想办法。”休说，“而且我人手不够，你懂的。”

原非沉默两秒。

“库里的子弹随你挑。”休又补了一句。

原非坐直身体。

“我觉得，”他说，声音平静，“软的没用，就来硬的。”

休噢声：“那老地方老时间，后天聊？”

原非点头：“后天见。”

通讯断了。

原非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赞恩在旁边小声问：“休那边遇到麻烦了？”

“嗯。”原非站起来，“附近有异教徒组织，后天见面聊。”

费莱说：“我跟你去。”

原非看了他一眼。那人额头上还有刚才被撞出来的红印，看起来有点滑稽。

“行。”原非说，“赞恩也去吧，需要你的能力。”

赞恩笑着说：“成，反正我也好久没出去了，如果有机会去狐狸基地，肯定要顺手捞几箱物资回来。”

“休会肯吗？”

“那小子，上次灰狼基地的营救计划，因为他差点识破身份，我肯定要回阴他一把。”赞恩恶狠狠地说。

“……”原非看了费莱眼。

“一对冤家，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