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燕斌张张嘴,想说什么。
原非看着他,淡淡地补了句:“除非你想把丧尸引过来。”
孔燕斌立刻闭上嘴巴:“我知道了,以后不乱嚷嚷了儿子。”
“等你好了就能出来干活。”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今天午饭吃什么,我真的有点饿了。”孔燕斌嘴里嘟嘟囔囔地继续说着,然后又想起什么,问他,“你这段时间出门有没有碰见蜂巢啊。”
“找他们有事?”
“这倒没有,你也知道,我和张文科母子俩走散好长一段时间了,我就想着他们会不会去了蜂巢。”
张文科和她儿子宁宁,是孔燕斌的老婆和继子,按理来说,那个沉默寡言的宁宁该喊原非一声哥的。
“……”原非淡淡回答,“我哪有脸面和蜂巢公司合作。”
“哈哈,当我胡说当我胡说,我就是担心他们而已。”孔燕斌笑着挠挠头。
没想到当年抛妻弃子的孔燕斌会担心女人和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子。
原非心里冷笑,直接转身,哐当一声锁上门。
——
原非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午饭。
他先拿出萝卜和土豆,放进水池冲洗,洗好后放在案板上开始切丝。
原非烧了一锅水,水开后把萝卜丝和土豆丝倒进去焯水,一分钟,刚好断生,捞出来,用冷水冲凉,然后双手用力挤干水分。
挤干水分的蔬菜丝放进一个大铁盆里,堆得满满的,原非撒上切好的葱花,加入盐、味精和十三香。
他又拿出十颗鸡蛋,一个一个打进盆里,然后加面粉,一边加一边搅拌,直到所有的蔬菜丝都被面糊包裹,变成粘稠的糊糊状。
起锅,烧油。
油热了,原非转小火,用勺子舀起一勺菜面糊,轻轻放进锅里。
面糊在油里慢慢摊开,边缘开始凝固,变成金黄色,他耐心地等着,等到底面煎得金黄酥脆,再翻面。
金黄色的萝卜丝饼在锅里滋滋作响,香气越来越浓。每一张都煎得恰到好处,外酥里嫩,金黄诱人。
三十几张饼,煎了快一个小时,煎好的饼摞在大盘子里,堆成一座小山。
第二道是鱼汤。
原非把那几条鲫鱼拿出来,处理干净,在鱼身上划几刀。锅里放油,烧热,把鱼放进去煎,两面煎到金黄,皮微微焦脆,加开水。
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鱼肉在汤里翻滚,渐渐煮出奶白色的汤汁,加了姜片去腥,又加了一点点盐调味,炖了二十多分钟,鱼香飘满了整个厨房。
接下来是最简单的糖拌番茄。
番茄切成薄片,摆进盘子里,撒上一大勺白糖,白糖慢慢融化,和番茄的汁水混在一起,变成粉红色的糖水。
凯瑟琳闻到香味,走进厨房,她看到那大盘萝卜丝饼和大锅鱼汤,眼睛都亮了。
“哇,做得真丰盛。”
原非说:“帮忙端出去吧。”
凯瑟琳笑着端起饼往外走。
刚走到客厅,吴斯扬第一个冲进来,身后跟着胡子兄弟和赞恩,他们浑身是灰,刚从地窖爬出来的。
“什么东西这么香?!”吴斯扬冲过来,伸手就要抓饼。
凯瑟琳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洗手!”
吴斯扬讪讪地收回手,带着众人去洗手。
洗完手回来,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吃的。
一大盘萝卜丝饼,糖拌番茄,奶白色鱼汤,又让凯瑟琳煮了细面,最后放凉水里泡着端上去。
众人入座,秀秀坐在她专属的位置上,眼睛盯着那盘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温圆坐在她旁边,给她夹了一块饼,又给她盛了碗鱼汤加面。
“慢点吃,小心烫。”
秀秀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咬着饼,脸上全是满足。
原非也坐下,拿起一块饼咬了口,外皮酥脆,里面软嫩。
吴斯扬吃得满嘴流油,口齿含糊不清地说:“原非,你这手艺可以啊!以后厨房就交给你了!”
凯瑟琳瞥了他眼:“想得美,轮流制。”
众人都笑了。
大胡子说:“放心吧吴斯扬,不管你做得多难吃,我们都会吃光的。”
“算了吧,上回那顿……我就拉肚子了。”赞恩摆摆手,想让他们都住嘴,别怂恿吴斯扬去灶台干活了。
吴斯扬瞪他眼,撇撇嘴,扯开话题:“后院那块地我想先挖个生态小池塘,以后养点鱼,种点莲藕,或者有时间再造个园林景观的凉亭茶室。”
赞恩惊讶地张张嘴:“你当养老啊扬叔,还茶室,随便造造得了。”
吴斯扬嘁声:“你小孩子懂什么,越是这种关头越要坦然面对,什么末日咱别放在眼里,能享受一天是一天。”
小胡子拍手附和:“扬叔说得对,不过得等以后有时间我们帮忙一起弄吧!后院那块地一直空着,我看着也觉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