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非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耳边掠过,但他没有后退,反而迎上去,左手成掌劈向费莱肋下。
费莱收拳格挡,同时膝盖抬起,顶向原非腹部。
原非后撤半步,避开膝击,右拳已经砸向费莱胸口。
拳头砸在费莱交叉格挡的小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费莱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臂反剪到背后。
原非没有硬抗,他顺着那股力道转身,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向费莱的肋骨。
费莱松开手,后退一步避开,他甩了甩被撞疼的手臂,嘴角笑意加深,眼神却格外认真:“不错,再来。”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这一次费莱没有用蛮力,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灵活,像游走的蛇,每次攻击都从最刁钻的角度袭来。
原非一开始还能跟上,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被压制了。
费莱太快了,快到他的视线捕捉不到,每次他刚做出格挡,费莱已经转换方向,他反击,费莱也总能提前预判,轻松避开。
半小时下来满头大汗,但双方都没有停,赞恩也因为太过无聊拉着比克提前退场了。
费莱一拳砸来,力量很大,但重心稍微前倾了点,原非没有后退,反而迎上去,左手架开他的拳头,右手直取他咽喉。
费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来不及收势,只能偏头避开,但原非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
原非用力一拽,同时脚下绊向费莱的小腿。
费莱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但他没有惊慌,反而顺势抓住原非的手腕,把他一起带倒。
两人摔在地上,扬起一阵枯草灰尘。
原非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翻身压上来,左手同时被他握住手腕,按在地上。
费莱的膝盖还压着他的腿,让他动弹不得。
两人一上一下,呼吸交融,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
原非喘着气息,视线颤颤,看向上面的费莱,对方的蓝色眼眸含着笑意,但还有别的什么,是更深的,更烫的。
“所以,”费莱开口,嗓音异常沙哑,“你真的和白鸟关系那么好?”
原非愣了下,因为实在没想到费莱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问这个。
“你这两天在纠结这个?”他问。
费莱坦然承认:“对。”
原非张了张嘴,正想解释我和白鸟只是普通朋友,但话还没出口,费莱的脸突然放大。
费莱灼热的嘴唇压下来,强烈又急促,辗转几次,原非觉得呼吸困难的时候,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导致原非的大脑一片空白。
费莱抬起手,指腹轻轻触碰在原非柔软的唇瓣,声音餍足又得意:“你欠我的。”
原非终于回过神来,他觉得至少应该骂他句神经病:“起来。”
费莱没动:“不起。”
“太重了。”
“不重。”
“……”
原非深吸一口气,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瞪着他:“费莱。”
“嗯?”
“你真的很烦。”
费莱笑了,然后噢声,翻身起来,顺便拉起原非。
原非拍了拍身上的灰,当时就觉得不打一下真不行,扬手一掌打在他外伤还没恢复的背部,整得费莱冷嘶声。
“以后没事别找我。”原非说完就走。
费莱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那你以后还想和我训练吗?”
原非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朝他竖了个中指。
费莱笑出了声,不用追过去看也知道原非现在是怎样嫌弃生气的表情。
第二天清晨,阳光难得地透出云层,在前院子洒下片金色光斑,土壤冒新草,枝桠嫩芽初长成。
原非结束瞭望塔的值班,顺着梯子往下走,小胡子已经在下面等着换班,看到他下来:“老大,晚上辛苦了。”
原非说:“注意观察南边,最近丧尸活动频繁。”
“知道。”
原非转身往主屋走,刚走几步,一阵大风吹过来,把脑袋上的棒球帽卷起来,然后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飘飘忽忽地朝牲畜棚的方向飞去。
原非只能追过去,余光却瞥见牲畜棚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