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非转身,走进农庄。
主屋里亮着灯,吴斯扬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那瓶红酒,嘴里还在念叨:“你们淘到的这酒味儿挺正,我看看……哎呀,还是90年的!”
原非伸手,吴斯扬把酒瓶递给他,他仰头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醇厚微甜,从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
还没来得及咽完,身后伸出一只手,抽走了酒瓶。
原非转头,费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高大的身影几乎盖过他整个身体和视线。
费莱举起酒瓶,也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确实醇。”
原非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微妙。
费莱只是瞧着他笑。
吴斯扬在旁边看着两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们没事就好,这几天我瞎担心,连饭都吃不好。”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看看,我都瘦了!”
原非看向他的肚子。
吴斯扬的肚子确实小了一点,但离瘦还有相当的距离,他说:“明天腊肉炒蒜苗给你补补。”
吴斯扬眼睛一亮,但立刻摆手:“那怎么可以!你们才刚回来,身上还有伤,应该好好休息。”他顿了顿,拍板决定,“这样,我高低得整个骨头汤给你们补补!正好拿两根猪腿骨,炖一锅,大家都有份!”
原非没拒绝,确实需要补补,大家都需要。
他问:“孔燕斌这段时间怎么样?”
吴斯扬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嫌弃地撇了撇嘴:“还行吧,干活开始不利索了,有点开始摆烂的征兆。”
他学着孔燕斌的语气,捏着嗓子说:“‘我可是原非的亲爹!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吃好的!素的没营养!’——听听,这像话吗?”
原非皱了皱眉。
吴斯扬继续说:“那老家伙还当自己是皇帝呢,几个馍馍都能唠叨好几天,说什么素的不吃,要吃荤的。大胡子气不过,骂了他几句,他就开始装死躺地上,说我们虐待老人。”
费莱在旁边淡淡开口:“饿几顿就老实了。”
吴斯扬摆手:“饿过了,没用,这老家伙皮糙肉厚,饿两天还能骂人,而且他毕竟是原非的亲爹。”他看了原非一眼。
原非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沉默两秒,说:“让他干活,别闲着,不给肉吃,闹就关回去。”
吴斯扬点头:“成,以后就这么办。”
这时,楼上传来开门声。
温圆扶着楼梯慢慢走下来,她的脸色比之前好多了,虽然还很瘦,但眼神有力,她看到原非和费莱,脸上露出笑容:“你们回来了。”
原非点头:“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温圆走下来,站在他们面前,“凯瑟琳说孩子很好。”她摸了摸肚子,“就是总踢我,可能是饿了。”
吴斯扬立刻接话:“炖汤炖汤!马上炖!温圆你也得补补!”
凯瑟琳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骨头已经下锅了,再炖两小时就能喝,温圆你先吃点别的垫垫。”
秀秀从凯瑟琳身后钻出来,看到原非和费莱,立刻扑过来:“原非哥哥!费莱哥哥!”
原非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秀秀抱着他的脖子,小声说:“我想你们了。”
“我们也想你。”原非说。
秀秀又跑到费莱面前,仰着头看他。费莱弯腰,把她抱起来,秀秀咯咯笑着,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大胡子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两袋物资:“老大,东西都搬进来了,放哪儿?”
“仓库。”原非说,“分类放好,罐头和药品放里面,婴儿用品单独放。”
大胡子点头,和小胡子一起去了。
赞恩从楼上走下来,脸面疲惫,但眼睛亮亮的:“外面真是又冷又饿,不过好在咱们的营救计划很成功。”
原非问:“灰狼基地那边还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看情况应该是沦陷了,毕竟保罗都死了。”
客厅里渐渐热闹起来,凯瑟琳在厨房忙碌,炖肉的香气越来越浓。
吴斯扬在帮忙摆桌子,大胡子小胡子搬完东西也过来帮忙。
秀秀坐在费莱腿上,抱着那个破旧的布娃娃,叽叽喳喳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原非和他们聊了几句,想起件事,就从主屋离开了。
冷风扑面而来,但比前几天温和了些,他穿过小路,推开蔬菜棚的门。
温热潮湿的气息立刻涌出来,棚内和棚外简直是两个世界,外面冰天雪地,里面却绿意盎然。
生菜、小白菜、菠菜挤挤挨挨地长在土垄上,叶片肥厚,绿得发亮。
旁边的萝卜已经露出半截胖乎乎的白身子,再过些日子就能收了。
架子上的黄瓜和西红柿虽然还没结果,但藤蔓爬得旺盛,开着几朵小小的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