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蛋！原非你也就这些能耐！以前在学校就会装腔作势，现在到了末日你也照样一脸虚伪！所以你才会被我们孤立！你才会被老师看不起！被你亲爸当成赔钱货！”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是死前最后的挣扎。

原非看着他，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厌恶，他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与我无关的敌人。

“没想到你的遗言依旧能扯上我。”原非顿了顿，看着韩思琪那双怨恨的眼睛，冷笑反问，“你是有多喜欢我？”

韩思琪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嘴唇还保持着咒骂的口型，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了。

那张扭曲的脸瞬间全部被错愕覆盖。

他张着嘴，像个溺水的人，在窒息前看到了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原非直接扣下扳机。

砰！

韩思琪的眼睛还睁着，他仰面倒在地上，血从后脑慢慢洇开，在水泥地上勾勒出暗红色的线形。

原非收起枪，低头看了那具尸体一眼。

眼前跳出系统提示。

「编号1503流浪者韩思琪抹杀成功，恭喜流浪者完成支线任务追杀令，获得经验点1500，现居大神排名榜第70名，已激活系统固定主线任务：寻找卡巴拉。」

「卡巴拉是谁？」

「很抱歉，流浪者，关于卡巴拉的相关情报需要你亲自获取。」

“……”

推开门，外面是更深的夜色。

费莱就坐在正门外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上。

他双腿垂着，背靠主干，姿态悠闲，像在自家后院乘凉。

手随意地搭在狙击枪把上，脸在树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蓝眼睛正穿过层层枝丫，盯着原非。

原非走到树下，仰头。

“怎么还不下来？”

费莱没动。

过了两秒，他老实回答：“腿麻了。”

“……”

原非深吸一口气，把那句“你他妈追玩了人家一天一夜现在给我说腿麻了”的反问句咽回去。

然后改成更简洁的版本：“赶紧滚下来。”

“噢。”

费莱收枪后利落地跳下来。

他站稳，笑看着原非：“我以为你不来了。”

话音刚落，原非抬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费莱没躲。

拳头正中颧骨，力道不小，打得他头偏向一边，他抬手摸了摸嘴角，没生气，甚至笑起来。

“丢下我的后果。”原非收回手，声音冷淡，又恼，“给我受着。”

费莱说：“……好的。”

他活动了一下下颌，见原非还绷着脸。

“身体怎么样？”费莱问。

“还行，毕竟躺了很久。”原非把手插进冲锋衣口袋，转身朝村口的方向走，“你猜我会来？”

费莱跟上去，走在他身侧偏后一点的位置，不近不远，刚好能把人护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嗯，以你的性子肯定会来。”

“你真看得起我。”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废弃的村道，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远处隐约传来丧尸的嘶吼，但很遥远。

原非没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点。

费莱注意到了，没说话，只是跟上步伐。

走了几十米，原非突然开口：“受伤了吗？”

“皮外伤。”费莱说，“差点跌进山沟沟里。”

原非停下脚步，转身，眼神冰冷地盯着他质问：“所以你觉得一个人追杀很牛逼是吧？”

费莱下意识地捂住另外一边脸：“先说好不能打脸。”

原非瞥他眼：“你居然还在乎颜值。”

“你在这里，多少得注意点形象。”

原非顿了顿，然后把脸撇了回去，没继续看他，两秒后，原本僵硬的嗓音柔和下来：“我们该回了。”

“我开的那辆没油了。”

“我的满油。”原非又顿了顿，“话说这么多，怎么不见你问问赞恩，他不是你弟？”

费莱噢声：“他怎么了？”

“……”

车子在县道上颠簸前行，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路面平坦，偶有濛濛雨水划过昏黄的车灯。

原非靠在副驾驶座椅上，眼皮沉重，像贴了层铁。

伤在隐约钝痛，每次颠簸时都会提醒他它们的存在，但最要命的是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疲惫，这些几乎要将他淹没。

费莱开车，但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追杀了韩思琪一天一夜，又和原非汇合后开车往回赶。

“前面有情况。”费莱提醒他。

原非睁开眼睛。

只见前方大约两百米处，公路中央聚集着一群丧尸，大约十几只，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绕道吧。”原非的声音沙哑。

费莱嗯声，方向盘右打，准备从旁边的一条岔路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