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车子转向的时候。
砰!
一声爆响。
车身猛地一震,然后开始倾斜。
右后轮爆胎了。
原非瞬间清醒。
同时,那些游荡的丧尸被声音惊动,齐刷刷转过头来,那些空洞的眼眶像无数个黑洞,盯着这辆突然闯入的车辆。
费莱低骂声,脚下油门猛踩,但爆胎的车根本跑不快,歪歪扭扭地冲出去几十米,丧尸群已经围了上来。
“下车!”原非推开车门,抓起背包和手枪,翻身滚出车厢。
费莱也下车,迎向最近的两只丧尸。
刀光闪过,两颗腐烂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尸体又跑了两步才倒下。
原非单手持枪,连续点射。
消音器的闷响格外轻微,但每一枪都精确爆头。
“往那边。”费莱指着公路右侧一条小路,那是一条上坡的石阶,尽头隐约可见建筑物的轮廓。
两人边打边退。
丧尸从四面八方涌来,数量比预想的要多,爆胎的声音惊动了周围所有的游荡者。
原非的手枪子弹很快打空,他干脆收枪,抽出背后的棒球棍。
一只丧尸忽然从侧面扑来,原非侧身避开,棒球棍砸中它的下颌,然后迅速往前跑去。
两人退到石阶前。
台阶很陡,上面立着一块大大的指示牌,白底红字,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前方500米云栖民宿」
“走!”
原非没有犹豫,转身就往上跑。
台阶很滑,覆盖着薄冰,他跑得踉跄,肋骨的伤疼得他眼前发黑。
面前是一栋三层小楼,典型的乡村民宿风格,木质门廊,雕花窗户,门口挂着块木牌,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费莱也冲了上来,他回身一刀劈在最先追上来的丧尸脖子上,然后猛地拉开门。
原非冲进屋内,费莱紧随其后,迅速关上厚重的木门。
门闩落下,外面传来丧尸扑在门上的撞击声,砰砰砰,一声接一声,但还好门很结实,暂时安全。
两人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门外丧尸的撞击声。
过了好一会儿,费莱开口:“你没事吧?”
原非没说话。
他捂着肋部,慢慢蹲下来,呼吸急促。
刚才那阵剧烈运动让伤口疼得几乎要裂开,他能感觉到绷带里面渗出了血。
费莱抓住他肩膀扶着,同时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了室内。
宽敞大厅,有沙发、茶几、前台,是民宿接待处。
灰尘很厚,空气里有股霉味,但门窗完好,没有幸存者搜寻过这里的痕迹,暂时安全。
他又看向原非,见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抿得很紧。
“先找地方休息。”费莱说,声音很轻,“不能再动了。”
两人穿过大厅,沿着走廊往里走。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标着房号的木门,费莱随便选了一间,是大床房,有桌子、衣柜,还有独立的卫生间,还算干净。
原非一进门就干脆躺倒。
他实在撑不住了。四十个小时的不眠不休,两场恶战,身上的伤,加上刚才的剧烈运动。
疲倦像山一样压下来,把他的意识压进了黑暗。
费莱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贴上原非的额头。
微凉,正常体温。
随后他帮忙脱掉原非的外套,动作很轻,然后是靴子,解开鞋带,把脚从靴子里抽出来,最后脱了袜子。
他翻了翻衣柜,运气不错,找到一床没受潮的被褥,他抖开,盖在原非身上,掖好边角。
做完这些,他掏出对讲机,调到和赞恩约定的频道,按下通话键:“赞恩,是我。”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然后是赞恩的声音:“哥?你们在哪儿?怎么还没回来?”
“回程稍微耽搁了。”费莱压低声音,“车爆胎了,今晚找了地方休息,明天想办法回。”
“爆胎?你们没事吧?原非哥呢?”
“没事,他睡了。”费莱顿了顿,“明天联系。”
“哦,好,你们小心。”
通话结束。
费莱转身走进卫生间。
洗手池的水龙头还能用。
他拧开,水流很小,但至少是清的。
他等了几秒,让水流冲掉管道里的锈迹,然后接了一盆水,找了条毛巾浸湿,拧干。
回到床边,他坐在床沿,开始给原非擦脸,小心避开伤口,原非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但没醒。
然后费莱又开始擦他的手和脚。
最后他把原非的脚放回被子里,盖好后站起来。
但原非睁开了眼,表情有些迷茫又无奈:“你捣腾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