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费莱也走进来，还反手关门。

仓库里顿时陷入半黑暗。

孔燕斌看到费莱，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指着吴斯扬，声音带着哭腔：“他！他刚才在外面说要揍我！你劝劝！我至少是原非的亲爹！你们老大的亲爹！还能打！？”

费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朝孔燕斌走去，然后伸手一把遏制住脖子，五指收拢，力道大得让孔燕斌瞬间窒息。

孔燕斌瞪大眼睛，双手徒劳地去掰费莱的手指，但可惜纹丝不动。

费莱拎着他把人狠狠掼在墙上。

砰！

孔燕斌的后脑勺撞在砖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眼前一黑，几乎晕过去。

费莱的声音很平静：“说话放尊重点，我们可不管你是谁爹，再唠唠，把你剁了喂狼。”

仓库外适时地传来比克悠长的狼嚎声。

孔燕斌浑身一僵，连挣扎都忘了。

他盯着费莱的眼睛，心底发毛，意识到这个人真的会杀了他。

“知、知道了。”孔燕斌的声音弱了下来，“以后再也不敢说你们了，对不起，对不起。”

费莱松开了手。

孔燕斌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吴斯扬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费莱转身，和吴斯扬离开了。

几秒后，一个冻得硬邦邦的馒头被凯瑟琳扔进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孔燕斌脚边。

门外，吴斯扬拍了拍费莱的肩膀，咧开嘴笑了：“不赖啊小子，你刚才可把我吓到了，那老头是真狂妄，欠收拾。”

费莱问：“原非还不知道吧？”

吴斯扬摇头：“他今天好点了，但还在睡，凯瑟琳说烧退了，但伤口还有点发炎，需要休息。”

“下午告诉他。”费莱说。

“成。”吴斯扬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露出一个贱兮兮的表情，“那就拜托你了！这事你来跟他说最合适！”

说完，他转身就溜，脚步轻快，像甩掉了什么烫手山芋。

费莱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吐出一个字：

“……靠。”

房车里，原非在昏睡中皱紧眉头。

他又做梦了。

黑暗世界里无数的白色线条在流动汇聚，逐渐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网的中央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他，肩膀在颤抖。

然后那个人影转过身。

是他自己。

梦里的他举着手枪，枪口抵着太阳穴。手指扣在扳机上，慢慢收紧。

他能感觉到金属的冰凉，枪火的刺鼻气味以及心脏狂跳的声音。

然后，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开枪。”

那不是他的声音。

但手指不听使唤地继续扣下扳机。

即将到达临界点的瞬间，他猛地睁开眼睛。

他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原非坐起来，手摸向额头，敷料下伤口的刺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沉默几秒，原非喃喃：“爱丽丝面板1448。”

他眼前出现一条全息对话界面。

「爱丽丝在线指导」

「状态：检测到流浪者轻度脑震荡，伤口感染（恢复中）」

「系统爱丽丝在线为你服务，请问有什么需求？」

原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经验点能换取情报吗？”

「流浪者目前位居大神榜单84名，可以换取相等价值的情报。」

“我想知道，”原非顿了顿，说得很慢，“当时我为什么会被动地对自己脑袋开枪？”

界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文字开始滚动：

「爱丽丝检索中……」

「检索完成。」

「根据系统记录，在事件发生时，流浪者1448附近两百米范围内检测到另一个活跃流浪者的精神波动。该流浪者的注册能力为，命令执行，可以通过语言或精神暗示，使目标对象执行特定行动。」

原非的瞳孔微微收缩。

另一个流浪者？距离他两百米内？

“是谁？”他追问。

界面再次沉默。

几秒后，文字更新。

「爱丽丝被禁止透露任何流浪者的身份信息，很抱歉不能帮助到您。」

「情报换取经验点5000已自动扣除，剩余经验点47480。」

界面闪烁了一下，然后渐渐淡去。

原非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命令型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