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已经自乱阵脚,并且开始四散逃命。
吴斯扬立刻从树后冲出来,
霰/弹/枪上膛,朝声音的方向冲去。
积雪拖慢了他的速度,但他不管,只是拼命往前跑。
绕过几棵大树,他看到雪地上躺着一个人,身上裹着腐肉兽皮,一动不动,身下的雪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另一个人正在拼命逃跑,但右腿明显受伤,一瘸一拐的,速度不快。
费莱从另一侧的树后闪出,举枪瞄准。
砰——!
子弹打在逃跑那人脚边的雪地上,溅起一蓬雪雾。
“停下!”费莱的声音冰冷而沉重,“不然下一枪就是你脑袋!”
逃跑的人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举起双手,兽皮的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脏污但依然能看出轮廓的脸。
大概五十岁上下,脸颊凹陷,眼睛浑浊,下巴留着乱糟糟的胡子。
费莱一步步走近,手枪始终对准对方的胸口。
吴斯扬也从另一侧包抄过来,堵住了退路。
“你们……你们别杀我……”那人声音发抖,“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跟着他们混口饭吃……”
费莱没理他的求饶,走到他面前,用枪口挑开他裹着的腐臭兽皮。
皮毛下面是一件破旧的军绿色棉袄。
“披丧人。”费莱冷冷地说,“用丧尸腐肉涂在身上,伪装成丧尸,跟着尸潮袭击幸存者基地,我说得对吗?”
那人的脸色更白了:“我……我也是没办法……只想要活下去。”
“袭击我们的农庄不就是你们引的尸潮?”吴斯扬厉声问。
“是老大说的……”那人语无伦次,“他说那边有人烟,有食物……让我们引些丧尸过去,趁乱……”
“你们老大呢?”费莱打断他。
“死……死了……”那人指向远处雪地上的尸体,“刚才被你打死了。”
费莱瞥了一眼那具尸体,然后重新盯着眼前的人:“你们还有多少人?据点在哪里?”
“应该没了,我加入的时候就我们三个,老大说组织发生内斗,其他人都走了。”那人哭丧着脸,“据点就在南边小镇的地下室里,但那里什么也没有了,吃的早就没了我们才出来找。”
吴斯扬看向费莱:“怎么处理?”
费莱没回答,只是继续用枪口挑开那人脸上的兽皮,想看得更清楚些。
但这个人五官的轮廓好像在哪里……
费莱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见过这张脸。
“孔燕斌。”费莱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那人愣住了。
他盯着费莱的脸,浑浊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变成了某种丑陋的希望。
“你认识我?”他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
费莱没回答,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枪口依然对准他。
孔燕斌跪在雪地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别杀我!别烧我!求求你们!”
吴斯扬站在一旁,眉头紧皱。
他看看孔燕斌,又看看费莱,满脸疑惑:“认的?”
然后,孔燕斌突然停止了哭嚎。
他抬起头,盯着费莱的脸,眼睛眯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
几秒后,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
“等等,我记起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兴奋,“你这张脸,我见过,之前在旅馆,我们遇见过,你是原非的金毛小情人!”
吴斯扬的眼神立马盯向费莱,很惊愕的八卦脸:“真的假的?”
费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枪口微微抬高,对准了孔燕斌的眉心。
“他放屁的。”费莱说。
吴斯扬噢声,上前踹了他一脚:“玛德就会胡说!原非是你什么人!?”
“我儿子!原非我儿子!亲儿子!”
“亲你么大爷的!再胡说!”
孔燕斌被踢得疼,立马护住脸,嘴巴还在喋喋不休:“我没胡说!我真的见过……”
话没说完。
吴斯扬直接抡起霰/弹/枪的枪柄,砸在孔燕斌的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闷响。
孔燕斌眼睛翻白,身体软软地倒在雪地里,不动了。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费莱看着倒在地上的孔燕斌,又看向吴斯扬。
吴斯扬甩了甩发麻的手,表情很平静:“太吵了,这种人,活着也是祸害。”
“但他确实是原非的父亲。”费莱说。
“所以呢?”吴斯扬反问,“原非确实提过他爸,没一句好话。赌鬼,酒鬼,家暴,末世前就把家里输光了,末世后更是个累赘。”
费莱沉默了几秒,然后收起枪:“带回去,让原非自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