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斯扬点点头,弯腰把昏迷的孔燕斌拖起来,扛在肩上。
孔燕斌很瘦,扛起来并不费劲。
费莱走到另一具尸体旁,用脚踢了踢,确认已经死透。
凯瑟琳他们还在清理围墙外的丧尸尸体。
看到费莱和吴斯扬回来,还扛着一个人,都围了过来。
“抓到一个活的。”吴斯扬把孔燕斌扔在地上,“披丧人。”
凯瑟琳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还活着,但伤得不轻,后脑有淤血,右腿有旧伤,还有冻伤和营养不良的迹象。”
“先关起来。”费莱说,“一楼有个小仓库,空着,没窗户,关人最合适。”
胡子兄弟立刻把昏迷的孔燕斌抬起来,朝主屋走去。
小仓库在主屋一楼的最里面,以前是放杂物的,后来清空了,一直没用。门是厚实的实木门,外面可以用铁栓锁住。
他们把孔燕斌扔进去,吴斯扬从工具间拿了个旧的塑料尿盆放进去,然后关上门,拉上铁栓。
“就这样?”大胡子问。
“就这样。”吴斯扬拍了拍手上的灰,“等他醒了,给点水,给点吃的,别饿死就行。其他的,等原非醒了再说。”
处理完这些,吴斯扬走向凯瑟琳,低声问:“原非怎么样了?”
凯瑟琳摇摇头:“还在睡。我去看过一次,他额头伤口有些红肿,我给他换了药,吃了抗生素,但烧没完全退。”
吴斯扬的脸色沉了下来,又看向费莱:“你也去休息吧,今天折腾了半天。”
“我先去看看他。”他说。
“他还在睡。”凯瑟琳提醒。
“我知道,就看看。”
费莱转身朝主屋走去。
吴斯扬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凯瑟琳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们去吧。”
吴斯扬叹了口气,抱起秀秀:“走,叔叔给你做饭,今天想吃什么?”
“煎蛋!”秀秀立刻说。
“好,煎蛋。”
费莱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原非还在睡。
侧躺着,脸朝着车壁,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敷着湿毛巾。比克趴在床脚,看到费莱进来,抬起头,尾巴轻轻摇了摇。
费莱走到床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原非的额头。
还是很烫。
他换掉已经温热的毛巾,重新用冷水浸湿,拧干,敷上去,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原非。
但原非还是醒了。
他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到费莱脸上。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费莱应声:“抓到一个披丧人,关起来了,等你完全恢复再处理。”
原非点点头,又闭上眼睛:“谢了。”
“睡吧。”费莱说,“我在这儿。”
原非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费莱坐在床边地板上,背靠着床沿,闭上眼睛。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车窗外呼啸的风声。
第二天清晨,一声尖锐的嚎叫打破了这片宁静。
“我儿子呢?!让我儿子出来说话!!原非!原非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儿!!”
声音从一楼最里侧的小仓库传出来,嘶哑,癫狂,紧接着是捶打木门的闷响,砰砰砰,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早晨里格外刺耳。
吴斯扬正在客厅里检查霰/弹/枪的撞针,听到这动静,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放下枪,站起身,大步走去。
脚步声很重,明显不耐烦。
小胡子正下楼,看到吴斯扬阴沉的脸,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赞恩跟在小胡子后面,嘴里却已经开始拱火:“孔燕斌那家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吴哥,多打打有益身心健康。”
吴斯扬没接话,只是走到仓库门前,抬手就要解锁。
“但不宜儿童,”凯瑟琳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她擦着手,看向客厅角落里正在玩布娃娃的秀秀,“秀秀还在呢。”
秀秀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似乎不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
赞恩噢声,笑嘻嘻地搓了搓手:“那咱们进去揍人吧,把门关上,秀秀就看不见了。”
吴斯扬看了凯瑟琳一眼。
凯瑟琳耸耸肩,转身回厨房继续做饭,算是默许了。
“成。”吴斯扬一把拉开铁栓,推门进去。
仓库里很暗,只有门缝透进来的一点光。
孔燕斌缩在墙角,身上还裹着那件厚棉袄,头发乱得像鸟窝,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看到吴斯扬进来,他反而挺了挺胸,声音又尖了起来:“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别乱来啊!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原非的亲爹!你们老大的亲爹!你们敢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