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笑起来,把铜壶放在小桌上,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在厨房温酒,闻到香味儿就忍不住想找你尝尝,这天气,喝点热的驱驱寒。”
他看到费莱:“哟,你怎么还在啊。”
费莱已经收回了手,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嗯,反正也没事。”
“对对对,伤要紧。”吴斯扬拍了拍脑门,然后眼睛一亮,“对了费莱,今晚我睡这儿过夜吧!老是你照顾原非,太累了,你都几天没好好睡了?”
“不用。”费莱笑眯眯地说,“我刚刚和原非说好了,一直照顾他到伤好。”
吴斯扬顿住,看向原非:“说好了?”
原非张了张嘴,他可完全不记得有过这样的说好啊,但费莱的眼神已经扫过来,他只能点了点头,含糊地应声:“嗯……说好了……”呵呵。
“这有什么麻烦的!”吴斯扬皱眉,“咱们之间还说这个?”
“这段时间基地的防守就靠你了,胡子兄弟虽然能干,但毕竟新来,赞恩那小子又总丢三落四,你得把家看着。”费莱说。
吴斯扬看看费莱,又看看原非,然后肩膀垮下来,叹了口气:“好吧,那原非就拜托你照顾了。”
吴斯扬又看向原非说:“好好养着,别瞎折腾,酒我给你放这儿,少喝点,暖身就行,别醉了。”
“知道。”原非说。
吴斯扬转身走了。
“刚好轮到我值班,先上去了,晚上我来照顾你。”费莱站起来动了动胳膊。
原非冷静地嗯声:“去吧。”
门关上。
房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原非靠在沙发上,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他感觉像打完了一场仗,因为费莱的话让他心烦意乱。
他盯着桌上的铜壶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过来。
壶身滚烫,里面是温好的米酒,醇厚香气随着热气蒸腾出来。
他倒了一小杯,抿了一口。酒液温热,带着粮食的甜香和轻微辛辣,顺着食道滑下去,身体确实暖和了些。
但他没多喝。
他把酒壶放回桌上,重新躺回床上,他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农庄外围。
胡子兄弟巡查完基地外围,并没有立刻回屋,大胡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朝弟弟使了个眼色:“柴火不多了。”
小胡子立刻会意:“走!”
两人把斧头在雪地里蹭了蹭,插回腰后,然后一前一后走出大门,朝着基地东边那片树林跑去。
一小时后,两人扛着大捆柴火回来了,他们用麻绳捆成两大捆,前后扛在肩上。
当然,后面还有几个跟屁虫。
三只丧尸被活人的气息吸引,摇摇晃晃地追在柴火捆后面,它们是之前游荡在林子里的,被兄弟俩奔跑的动静引了出来。
瞭望塔上,赞恩缩在小木屋里取暖。
他正抱着平板打瞌睡,直到平板上弹出一个移动的红点警报。
他一个激灵醒过来,眯着眼睛看向监控屏幕,然后就看见胡子兄弟扛着柴火狂奔,后面三只丧尸紧追不舍的画面。
“我靠!”赞恩手忙脚乱地抓起对讲机,“后院!后院门口!有尾巴!”
对讲机里传来凯瑟琳的声音:“收到。”
几秒后,凯瑟琳的身影出现在后院门口。
她没拿枪,而是扛着一把铁铲,铲面宽大,边缘磨得锋利。
她穿着厚实的工装裤和军绿色夹克,金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那三只越来越近的丧尸。
胡子兄弟已经冲进了大门。
第一只丧尸已经扑到面前,凯瑟琳侧身避开抓挠,双手握住铁铲长柄,腰腹发力,铲面像铡刀一样横着挥出。
丧尸的脖子被整个铲断,头颅飞出去,在雪地上滚了几圈,不动了。
第二只丧尸从侧面扑来。凯瑟琳把厚重的铲面狠狠拍在丧尸脑袋上,颅骨碎裂的闷响,丧尸倒地不起。
第三只已经近了。凯瑟琳咬牙迎上前,铁铲尖端朝前,一下子捅进丧尸张开的嘴里,贯穿后脑。她手腕一拧,一挑,丧尸直接被甩出去。
胡子兄弟站在柴火堆旁,张大嘴巴,过了好几秒,大胡子咽口唾沫,眼神崇拜:“凯瑟琳,你真厉害。”
小胡子猛点头:“太帅了!”
凯瑟琳把铁铲戳进雪地里,沾着的黑血顺着刃口滴落。她拍了拍手上的雪,看向胡子兄弟:“今天谁做晚饭?”
“我。”大胡子立刻举手,胸膛挺起,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轮到我做了!”
小胡子补充:“别担心食材!我们还在野外采了不少野蘑菇呢!可新鲜了。”
凯瑟琳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堆颜色各异的蘑菇,白的、灰的、棕的,还有几朵伞盖鲜红带着白斑的。
她的动作停住了。
“会不会有毒……”她抬头,看向胡子兄弟。
“不可能!”小胡子严肃地摆摆手,胡子随着动作抖动,“我们兄弟好歹也是正经农民,种了十几年地,山里的蘑菇认不全,但有毒没毒还是分得清的!”
大胡子也拍胸脯保证:“放心!这些我们都吃过!你看我们不是好好的?”
凯瑟琳看着他们信誓旦旦的脸,又低头看了看那朵红伞白斑的蘑菇。她记得在这种蘑菇叫毒蝇伞,毒性不致命,但……致幻。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布包重新系好,递还给大胡子。
“噢。”她说,表情没什么变化,“做好了你俩先尝尝味道。”
胡子兄弟异口同声,声音洪亮:“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