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思琪。还有其他三个人。”原非顿了顿,在努力回忆当时的细节,“他们以为我死了,所以只带走了她。”
“发生了什么事?”费莱问的是原非头上的伤。
原非沉默了很久。
费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以后再告诉你。”
费莱嗯声,然后说:“已经通知吴斯扬往这里赶了。我们先进去躲着。”
原非却突然抬手用力揪住费莱的衣领,人也呈现出向前半贴住费莱的警惕状态。
“别进去。”原非说,声音紧绷,“就在这里待着。”
“……行。”费莱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远处偶尔传来丧尸群的嘶吼,接着是爆炸的余音,大约二十分钟后,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车刺破风雪停下门口。
车门打开,吴斯扬跳下车,手里握着把□□。
秀秀裹着厚厚的毯子躺在副驾驶座位上,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吴斯扬快步走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两个满头是血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怎么回事?”
“灰狼那边呢?”
“逃得都差不多了,原非他怎么样?”
“昏了,挺严重的,我们先回去。”费莱把他打横抱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双腿都有些僵硬了,因为他刚才一直保持一个姿势。
吴斯扬点头:“那温圆呢?”
“被韩思琪救走了,大概率去了保罗的军事基地。”
“保罗的军事基地?”吴斯扬愣了愣,“你是说灰狼的新据点?”
“嗯。”费莱简短地应声。
吴斯扬点头:“也行,先把秀秀送回去,你们两个也需要处理伤口。”
“我没事。”费莱抱着人走进越野车,“有事的是他,我先给他紧急包扎下,开车就交给你了。”
“行。”
三人一犬上了车。
吴斯扬坐回驾驶座,将秀秀身上的毯子掖好。
费莱和原非坐在后排,比克蜷缩在脚边。
引擎重新发动,吴斯扬没有选择来时的路,那条路已经被尸潮堵死了。
他开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道,贴着废墟边缘缓慢行驶,因为现在风雪太大,能见度不足十米。
费莱从背包里拿出一些基础的消毒药品和绷带,先检查了原非额头的伤口。
伤口很深,边缘有些外翻,但没有伤及颅骨。
但危险的是子弹擦过时造成的高温灼伤和震荡,可能会导致后遗症。
费莱用酒精棉仔细清理伤口周围的污血,动作很轻,但消毒的刺痛还是让原非的身体微微绷紧。
原非幡然睁眼,他像是被憋了很久,醒来后剧烈喘息着,紧缩的瞳孔迷茫望向玻璃车窗,然后转向旁边的费莱。
费莱问:“还好吗?”
原非点点头,又摇头:“回去了?”
费莱嗯声。
吴斯扬从后视镜里看着,终于忍不住开口:“纪白的事我很抱歉。”
车厢里更安静了。
原非说:“他的死和你没关系。”
“但我们是一起的。”吴斯扬说,“如果我当时的位置更高点,兴许就能看见那个狙击手了。”
“这件事我们都有份。”费莱说。
吴斯扬嗯声:“是不是纪白早被人盯上了,怎么专打他一枪,明明当时你们都在场,居然没继续开枪。”
“那个狙击手,”费莱突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和之前攻击我们的那些人,是一伙的。”
原非看向他。
“我在分开撤退的时候,遇到了另外两个狙击手。”费莱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们的装备非常专业,不是灰狼的人,也不是普通的掠食者。对方试图包抄,但被我甩掉了,不过,我看到了他们手臂上的标志。”
他睁开眼睛:“一个黑色的蜂巢。”
原非瞳孔微缩。
蜂巢基地。
“蜂巢还有人?”吴斯扬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原非说:“蜂巢公司规模大,到处都是他们的基地,不奇怪。”
费莱缓缓开口:“纪白觉醒的那种能力,是属于蜂巢的资产,但由于纪白是不可控因素,所以他们索性杀人灭口。”
吴斯扬啐了口:“果然末日来了畜牲也都跟着出来了,不把人命当命。”
车进入了相对开阔的郊野,吴斯扬稍微加快速度。
原非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休息。
额头的伤口在镇痛,但更痛的是脑海深处,感知圈过度使用后的那种灼烧感,以及刚才那场被动攻击机制带来的负面影响,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像是被掏空了一半,身体在摇摇欲坠的边缘。
那个让丧尸头颅从内部爆开的能力,就是系统赠予的念力?
车突然颠簸了一下,秀秀在睡梦中发出含糊的呓语。
吴斯扬赶紧放慢速度,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孩子没醒。
“快到了。”吴斯扬说,“再坚持一下。”
原非睁开眼睛,看向前方熟悉的路段,心里莫名生出一种落差感,大概是因为温圆和纪白没能回来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