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丧尸蹒跚而来，腐烂的气味刺鼻难闻。

它们扑向倒在地上的原非。

比克狂吠着扑上去，咬住最前面一只丧尸的脚踝，拼命撕扯，但更多的丧尸涌上来。

一只丧尸踩过原非的手臂，扑向比克。

另一只断了一条腿的丧尸趴下来，张开嘴，朝原非的脖颈咬去。

就在黄臭獠牙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原非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道无形的精神波动，以他的头部为中心，轰然炸开。

不是感知圈那种温和无形的探测。

是纯粹的毁灭冲击。

“滚。”

没有声音。

整个厨房里所有的丧尸，在同一瞬间僵住。

然后，它们的头颅从内部爆开。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像被塞进了炸弹，由内而外地炸裂，黑色腐血和脑浆溅满了墙壁、天花板、地面。

十几具无头尸体摇晃了一下，齐齐倒下。

比克没有退缩，反而激动地扑到原非身边，用舌头舔他的脸。

静默了五分钟后。

「……系统爱丽丝任务面板加载中……14%……38%……67%……98%……100%……」

「意识面板加载完成……」

「灰狼基地探索度87%，支线任务加载中……」

「恭喜完成支线任务：结识医生阿莎，获得经验点1300。」

「恭喜完成支线任务：决斗嬴风，获得经验点2700。」

「恭喜完成支线任务：再见韩思琪，获得经验点2700。」

「恭喜完成支线任务：纪白之死，获得经验点3000。」

「营救同伴主线任务完成度50%，顺利营救秀秀，温圆母子不知所踪，获得经验点5000。」

「恭喜完成突破任务先死后生，获得经验点10000。」

「恭喜，流浪者编号1448，顺利升阶大神排名榜第86名，目前可分配经验点51480，获得专属技能分支新增：念力。」

「唤醒意识面板口令：1448。」

原非极其艰难地转动眼珠。

额侧太阳穴的伤口还在流血，所幸子弹没有穿透颅骨。

在他被动扣下扳机的时候，手腕有极其细微的偏移，子弹擦着颅骨边缘射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但没有穿进大脑。

他抬起颤抖的手，摸向伤口。

剧痛，但还活着。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手臂无力，又摔了回去。

比克焦急地围着他转圈。

原非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溅射的污血，剧烈地喘息。

他闭上眼，又睁开。

风雪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拂着他脸上的血。

原非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尝试撑起身体。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住墙壁。

比克紧紧贴着他的腿，仰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满脸血污的狼狈模样。

原非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重新填弹，然后他看向窗外，走向后门。

比克跟在他身后，厨房里只留下满地丧尸的无头尸体。

原非站在厨房后门外狭窄的巷子里，脚下是被踩得板结的积雪。

比克紧贴着他的腿，耳朵微微向后压着，琥珀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道黑影。

人影渐渐清晰。

高挑身形在狂风中依然稳定地站立，手中握着把沾血长刀，眼神沉寂地盯着浑身狼狈的原非。

可能是因为失血和刚才的能力爆发，导致原非的视线有些模糊，视野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晕。

他盯着费莱看了几秒，面色僵硬，缓慢地抬起手枪，把枪口对准了费莱。

“你也是来杀我的吗？”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刀片磨损过。

费莱没有回答，他盯着原非额侧那个狰狞的伤口上，血已经凝固了，但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离太阳穴仅差毫厘。

费莱缓缓呼出一口白雾，然后抬脚向他走来，一步一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半米距离。

费莱停下，伸出左手，握住了原非的枪管，力道稳定，然后他慢慢偏移枪口，最终抵在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枪口隔着厚厚的冬衣，压在心口。

原非扣在扳机上的手微微颤抖了下。

时间在风雪中凝固了几秒。

原非松开了手。

滑落的手枪被费莱接住，然后握住原非颤抖的手。

“温圆被带走了。”原非说。

费莱问“被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