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令,对晋王府出言不逊者,初犯掌嘴,再犯杖责,若胆敢再三冒犯,请自行掂量项上人头。”
有人动了手,御花园的内侍头领终于赶来了。“哎哟,诸位贵人,这御花园中花灯无数,怎的都聚在一处了?来人,赶紧为诸位引路去寻花灯,继续猜谜。”众人这才按捺住看好戏的心散去,只留下始作俑者。“奴才给晋王妃请安,给晋元妃请安,给二夫人请安。今日中秋佳节,皇上设宴,还望三位勿要闹出太大动静扰了圣驾。奴才多嘴一句,这么多的花灯,还是各让一步吧!”
感觉到夏如雪的手仍没有松开的意思,夏如云也有了坚持的底气,两人仍然僵在那里。郑秋岚突然问道:“姐姐,这谜笺上写的是什么呀?”
夏如云心想她是打算直接解谜来得到花灯了,便朗声念出笺上文字。“重赏之下得千金,猜一字。”毕竟夏如雪在出阁前是姐妹中才学最好的,她到底担心出身商贾的郑秋岚答不出来被夏如雪抢了先,便也开始思索答案。
夏如雪也在苦思,当她有了眉目,答案马上冲口而出时,冷不防被郑秋岚如铃的笑声打断了思绪。
“咯咯咯……姐姐,我知道是什么字了。”她看了夏如雪的肚子一眼,亲亲热热地挽住夏如云的手臂,撒娇般道:“姐姐,算了,这花灯让给她吧!这谜底,咱们晋王府里有,可她没有,咱们就做个好心,当给她一点彩头好了。”
夏如云尚未反应过来,夏如雪便已脸色苍白松了手,整个人摇摇欲坠,侍女明眼手快上前扶住她才堪堪站稳。见她这般情形,夏如云马上想到谜底了,这真是直戳夏如雪的心窝子啊!“二姐,皇宫重地,还是适可而止吧!”
夏如雪恶狠狠地怒目一脸平静的夏如云与看似懵懂无知的郑秋岚,最终只能甩袖离去。
“那她是放弃了吗?我们是否仍能猜此灯谜?”郑秋岚目光灼灼地看着内侍头领,得到肯定后便信心满满地说道:“谜底是婴字。”
内侍头领赔着笑称是,忙命人取来晋王府的牌子挂上,告诉郑秋岚等宫宴结束,这些花灯和赏金便都送到晋王府上。郑秋岚笑得像个孩子,偏头使了个眼色,璎珞便递了一枚银锭给他。内侍头领看到银锭双眼发光,嘴中连连说着“使不得”,双手在假意推辞了几下后倒是很实诚地接过银锭揣入袖中。
“我是初次参加宫中宴会,不太熟悉宫中规矩,方才猜谜心切起了争端,过后想想乃是一时冲动,给公公带麻烦了。这点小心意请公公喝茶,若是父皇问起,还请公公为我说说好话。”
内侍头领脸上的皱纹都要笑成花了。“晋元妃哪里的话,丞相二夫人就是这性子,大家心中明白。若皇上提及此事,奴才定当实话实说!”
待内侍们散去,夏如云与郑秋岚往宴会的宫殿走去。“姐姐,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她看起来很生气,可我的意思是她眼下又没有怀孕,并非诅咒她什么。”
“正是你的无心话才伤到她,不过不知者不罪,她气恼却无可奈何,应当不敢再来挑事了。”
“什么,她真的不能生?”
“嗯,丞相内宅之事,我也不知详情,只听说二姐出嫁不久便被灌了红花,此生子嗣无望。”
郑秋岚闻言一脸愧疚:“那她真的很惨,我要不要去跟她道个歉?”
夏如云看她的神色不像是装出来的,不知怎的又想到死去的九妹。她轻轻摇头:“没有必要,夏家的女儿还不至于软弱至此。等会在宴席上见到她时当做无事发生,这件事便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