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扶住菲尼克斯的后脑,喂他一点一点地喝了半杯牛奶,奶渍沾湿了唇角,雌虫伸了舌尖去舔,却舔到了雄虫未及收回的拇指,有干涩的咸甜味道。
“这就醉了?”斯蒂芬咋舌,难得见到酒量比雄虫都不如的雌虫,新奇道,“要不要将他交给侍虫?”
他怕万一吐到艾德里安的身上,他与温莎的生意也就一并告吹了。
“不要紧,让他靠。”艾德里安低暗着眉眼,看烫红了脸的雌虫半合着水淋淋的眸,目光聚焦在他的手上。
同上次醉酒如出一辙,不甩酒疯不吵闹,就是喜欢一个劲儿地盯着虫看,似个懵懂无知的孩童。
艾德里安过于的反常激起了罗南的好奇心,他倾过身去,想越过艾德里安揭开雌虫的银白面具。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让我瞧瞧是哪只雌虫这么有福气,能得咱们艾德里安阁下青眼。”
他的手在半途被清脆一击,教艾德里安打落了。
“留点悬念,才有意思。”
“好好好,我不看就是了,”罗南甩了甩手,“搞得这么神秘,八成是有奸情,不会背着哥们谈上了吧?”
“滚,”艾德里安笑骂一声,“爷的事,你管得着吗?”
“嗐呦,哪敢儿啊!”罗南也笑,从身侧亚雌的指尖咬下块沁凉的西瓜,手胡闹地往亚雌的衣/底下钻,引出几声惑虫的声响,调笑的挣/动。
不堪入目,艾德里安别开目光,不忘抬起手,捂住了耷在肩窝里的那双眼。
菲尼克斯昏昏沉沉的,陷入了一阵嘈杂的黑暗,他很不适应地想拉下眼前的那帘幕布,却教另一只手逮住了手腕,拽下来细细地摩挲。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长睫在温热的掌心中扰出细小的骚动,艾德里安突然轻嘶一声,低了眸去看自己收回的手,虎口处是一圈密实的牙印,极结实的牙口,半点不客气。
不等艾德里安找菲尼克斯算账,斯蒂芬就站起来,一手揽着怀中高挑雌虫的腰身,说要浪进虫群去蹦迪,问他们感不感兴趣。
罗南欣然应允了,卡座一时空荡下来,独留下躁动的昏惑,倒方便了艾德里安与菲尼克斯算账。
刻了牙印的手掌住雌虫的下颌,艾德里安眯着眼笑:“牙尖嘴利。”
银白面具的绳结被食指轻巧地挑开,露出一张清艳明丽的脸,极浓的眉眼与极淡的肤色,因添了醉意,美得竟有几分妖冶。
那双云蒸雾霞的眼抬眸望过来,与艾德里安定定地对视,很无辜的,寻不出咬虫的歉疚。
“装乖也没用,”艾德里安的指尖抵住殷红的唇瓣,不怀好意地拨弄,从上唇抚滑至下唇,“惩罚你吻我一次,会不会太便宜了你?”
适才听到的许多花样席卷上他的心头,他揉在雌虫唇上的手不由微施加了些力,含了亵/玩的意味。
他本就是他的,艾德里安浮想,不过是提前行使他应有的权力,不该算是冒犯,更何况,他也应当是心甘情愿的,不然不会每次醉了酒,就对他投怀送抱。
他盘算得正好,眼眸深深,唇贴上他的唇,舌缠住他的舌,闲不住的手顺着腰线往下探,撩进衬衣底后,摸索着颤/栗的肌/理,一寸寸地向上。
唇齿缠/绵,愈吻愈深,意乱情迷的当儿,菲尼克斯轻“呜”一声,使劲将艾德里安推得向后一仰,倒在沙发的靠背上,他侧过头,顾不得仍撑开前胸衬衫的手,呕出了一水的红酒与胃酸混合液。
杂液上飘着三两浮沫,是刚刚灌进去的牛奶。
旖旎霎时消散得无影无踪,菲尼克斯没吃晚饭,灌了一肚子的酒水进去,这下吐得七七八八,清醒一些,说声“不好意思”,不敢看艾德里安的脸色,也不等艾德里安回话,就冲去了卫生间。
他开着水龙头,将剩余的酒精从胃里倒腾出来,漱了口后洗了把脸。
菲尼克斯扔下湿纸巾,才发觉自己的马甲大开着,衬衫落在了西裤之外,从下往上解了大半的扣子。
重新收整好衣服,菲尼克斯抬眸,陡然从水亮的镜子中,对上艾德里安深黑的眼。
罪魁祸首闲散地倚在洗手台旁,黑丝绸衬衣收敛起袖口,低奢地流转着明净的折光。
雄虫的长睫垂在点漆的眼珠上,明净的光点流淌出难得一见的温柔,低声问他:“你还好吗?”
“没事。”菲尼克斯哑声回道,随意将颈侧湿漉漉的长发拨到背后,戴上挂在衣领上的银白面具,“我得回去工作了,阁下。”
擦肩而过的一刻,艾德里安突然探出手,往菲尼克斯的腰间一拦,他们近在咫尺地对视,艾德里安问:“为什么不用温莎的卡?你很缺钱吗?”
菲尼克斯沉默,适才那双风情万种的蓝眼睛此刻风平浪静,坚定又固执地望着他,艾德里安暗叹一声,收回阻拦在雌虫腰间的手。
“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工作。”
菲尼克斯顿住脚步,回身看向艾德里安,微蹙起眉:“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