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亚雌的面容陡然冷淡许多,盯在他身上的目光似根尖刺,竟显出些怨愤,不再是菲尼克斯记忆中倚在窗前,将一支烟抽得风情万种的亚雌。
“是了,我才想起来,你雄父之前跟我提过一回,”亚雌强撑着笑道,“说你雌父为你找了位出身撒哈拉星系的雌君。”
艾德里安听到亚雌有意提及菲尼克斯的出身,便有些不悦,面上的笑意收敛下来,说:“菲尼克斯如今在联盟军事学院指挥系读书,还请里德先生多关照。”
菲尼克斯闻言,侧过眸与艾德里安对视一眼,又移开视线。
他想,雄虫一定看到他的耳根红了,就为他维护他的一句话。
“好,我回去一定与雌父说。”
亚雌面上笑着应道,心里却在想,联盟军事学院是培养军雌的最高军校,雄虫明知他从不了军,却偏要拿这件事来暗刺他,还要他与任职副校长的雌父关照几句,便也有几分着恼地开口。
“刚刚我不知道这位小朋友是你的雌君,分了他一支烟,你别怪他身上有烟味。”
艾德里安淡笑着道:“雌虫会抽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他倒从没在我面前抽过。”
亚雌面上的笑摇摇欲坠:“再耽搁下去,你雄父估计要派侍从来找我了,艾德里安少爷要去与先生打声招呼吗?”
“三姨替我向雄父带句好就行,”艾德里安冷勾唇角,“乌烟瘴气的场合,不如不见。”
亚雌再站不住了,与他们匆忙告辞,菲尼克斯看着他款款的背影,竟有几分怜惜他,问艾德里安:“他是你雄父的雌侍吗?是里德家的亚雌?”
“是,前五年才嫁进温莎的。”
艾德里安从菲尼克斯的背后收回手,边与他往包厢走边说。
“是老派贵族娇生惯养出的亚雌,年纪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专为了联姻培养的,很会讨我雄父的喜欢,与斯特林家合作就为着掏钱给他拍电影。”
“原来是那位新晋的影后兰迪,生得真美,”菲尼克斯回忆着说,“我要是雄虫,也会喜欢这样的亚雌。”
“是吗?好在你不是雄虫。”艾德里安斜觑他一眼,立在包厢门前,“我竟不知道,你是这样以貌取虫的雌虫。”
“呵,”菲尼克斯气笑了一声,边推开厚重的门边说,“我要不是以貌取虫的虫,当初会喜欢上……”
他的话音叫随着门开而愈发大作的背景乐吞没了,菲尼克斯收住声想,希望艾德里安没听见,但雄虫倾过身,深邃的眼眸盯住他问:“你喜欢什么?”
菲尼克斯的唇嗫嚅了几下,没发出声音,他绕到艾德里安的身后,坐到艾伦的身边去听他与卢卡斯对唱情歌,两只虫各唱各的调,倒意外有些负负得正的和谐。
“艾德里安阁下,”他听到身后有虫恭敬的声音,“玩台球吗?我们在打斯诺克。”
略感无聊的菲尼克斯借由去柜上取酒的契机,自以为隐蔽地绕去一只高壮雌虫的背后,站在窗帘的间隔处看艾德里安打台球。
雄虫显然受过专业的训练,握杆的姿势标准而娴熟,因为包厢的闷热,他解开了衬衫最顶上的纽扣,露出一截伶仃的锁骨。
艾德里安闲散地绕着台桌观察球型,然后俯身伏在桌面上,顶光流淌过雄虫劲直的肩背,更衬出稳立在桌旁的双腿笔直而修长得恰到好处。
他击球的动作利落又潇洒,将大半红球都击落进袋中后,艾德里安不免有些意兴阑珊起来,他的余光扫见站在窗边的雌虫,故意用长杆向他的方位一指,挑眉道:“会打吗?”
菲尼克斯硬声道:“这瞧着也不难。”
“那你来。”
艾德里安将抹好粉的长杆递给他,示意了一下桌上仅剩的红球,笑道:“你要是能把那颗红球一杆进洞,我就开一瓶唐培里侬。”
围观的虫发出阵吹捧的惊叫,菲尼克斯被赶鸭子上架,只得握着冰凉的球杆,看着在角落边的那只红球,站在桌边踌躇了会儿,估算着角度弯下腰去,将球杆架在虎口处,因为是第一次玩,他的姿势难免别扭。
菲尼克斯突觉后背一热,艾德里安的胸膛若即若离地贴住他的腰背,右手握住他的右手,左手覆住他的左手,调整到合适的角度后,带着球杆干脆利落地向前一送,就见白球从桌边巧妙地回弹,以刁钻的角度将红球擦进了洞中。
雄虫带笑的声音近在咫尺地响在他的耳畔:“你赢了,去开香槟吧。”